「是啊。」

上依稀还残留着相吻时的柔，他咬住下。空的客厅包围了两人，此的空气只有他们的呼，如此贴近……他可以觉到沈陵玉微微颤动睫。

「随时可以门？」

等他醒过来，自己还有办法挂念着这些事吗……抱着的人稍微动了一下、暂时还未苏醒。而他看向天板，目一片茫然的白。

今后呢？他自己有太多东西需要挂念了。有多少心力可以追究柢？把沈陵玉这人、清清楚楚地看懂，有办法吗？他甚至错了，以为他们有相忘的可能，对沈陵玉他一无所知啊。

「再怎么说，一年也就这一天了，总得看看他们。」

等沈陵玉清醒，时针已指向了八。他没有要去学校的意思，而李靖弥早把心情收拾妥贴，在厨房清洗早餐用的碗盘。

光看着，便觉得痛得要命。他又把袖盖了回去，不敢回想，几个小时前剥开那片黏住伤的衣衫，伤破裂的血混着白黄的脓、沾了他满手。

喃喃着无意义的问句，一手抱着他、另一手小心翼翼地去掀开对方的袖。李靖弥检视着陵玉肩上的伤，已经比刚目睹时好上许多，但视线及那片糊烂的肤，他仍不忍地闭上了睛。

李靖弥「嗯」了一声，光才落到沈陵玉上。他看上去好多了，烧退掉大半，脚步虽然仍有些虚浮，但至少不会跌跌撞撞。

前所未有，他意识到前的人存在着。在某个时间后的每一幅画里，把镜定格便会看见有谁，画里画外地陪着他。

那么多时间、那么多互动。却到了这时才忽然发现，原来沈陵玉是这副模样。

这大概是李靖弥第一次专注地凝视沈陵玉的面容，他似乎……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张脸。哭的样、笑的样、愤怒的样，通通没有可追溯的印象，像是从到尾，都带着模糊的温柔。

「大少爷啊，到底为什么？」

２.

这样最少李靖弥安心了些，看对方的脸，终于恢复了一贯的柔和。

张开后，李靖弥慢慢地伏下，他把空着的手搁在沈陵玉前，脑袋朝对方接近。直到他们的脸相隔不到五公分才就此定住，自己的影遮住了沈陵玉的。

「我该拿你怎么办？」

「今天……忌日吗？」

「我想去爸妈的墓前看看。」

听到那句话时沈陵玉刚从沙发边站起、梳理的发。他愣了愣，望向于厨房的李靖弥，后者将最后一个盘从槽里捞、收烘碗机，转过把手在衣服上随便抹，表情相当平静。

说起去世的父母，李靖弥早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了。他走厨房，站在饭厅边缘、目光投向客厅。沈陵玉背后，天空又被乌云覆盖，在破碎的窗外飘着绵绵雨丝。

在挪动时沿着鼻梁落，淡的微抿、似乎有些裂。线条优的颈托着一张好看的脸孔，但那双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温柔睛，此时却闭着。

如同蠕虫般匍匐蜿蜒，的疤痕究竟存在了多久？自己割的。这个人回答他，那样肯定、且毫不犹豫。

「我跟你去吧。」

朝他走近，沈陵玉停在客厅和饭厅的界，伸了右手

「我都行，你不上课的话，现在去也好……搭段公车就到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