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能让文谨礼满意的投诚，只能是顾无忌自断后路，彻底得罪帝党，其他的，都不行。

茶棚中的茶博士上前搭话，份看着低一些的那位公答话说，他们家中是关外商的，自己是旁枝，边这位是少主，二人搭伴内陆游历，茶博士听闻不是官差，立刻松了骨，陪着笑不再打扰。

普天之下，明人都看得谢九渊权倾朝野，这帝党，搞不好还得算谢九渊和启元帝一人一半。谢九渊又极重视自己的幼弟，顾无忌主动提得罪他，不论大计成败，都比得罪启元帝还没好日过。

为安文相的心，侍卫随从中都混有文谨礼的人，二人也不便谈，对视一，继续向黔西而行。

他们二人均有功夫在，较寻常人耳聪目明，此时耳闻百姓们说起朝中事，都凝神细听，听来听去，听得啼笑皆非。

到今日，顾无忌方才明白，为什么皇叔一直忧心着要普及教育，以理数文工替代儒学礼教，此番见闻让顾无忌切会了小民之愚昧，对顾缜的远见卓识更为崇拜。

自从文谨礼爆个外室幼，连上文崇德中了情之毒的消息，民间对于文谨礼，就越来越不待见了。

这之后，文谨礼私德败坏、刁难嫡的名声越传越广，更是狼藉。

文谨礼耳闻之后大动肝火，疑心文崇德是故意戏，但文崇德解释说是因毒太过虚弱的缘故，他也无可奈何。

相应的，他们并不一定清楚文相曾为大楚过多少贡献，也不清楚文党除了他们中的贪|污敛财，对于大楚又究竟有多大危害。但当他们得知文相把外室私生迎回了文府，捍卫礼教的潜意识，让他们自发地认为很有责任将文谨礼骂得一无是，就连村妇，都有呸一、骂句“老yin”的必要，否则，便不能表明自己的德行。

于是顾无忌主动提一计，要狠狠坑一把谢九渊的弟弟，谢光。

文谨礼究竟是谨慎之人，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，文谨礼再心急，也不可能光听顾无忌嘴上说几句就信了他。前番心境焦虑没能顾上，此时大计将行，文谨礼自然需要看个明证。

于是文谨礼一细想，也就老怀大，祝顾无忌一路顺利了。

近来，文崇德似乎有与老父修好之意，对文谨礼百般迁就，但每次前往文府，都是打神而去，脸灰败而归，京城百姓哪能没注意这，言将文崇德说得跟大楚第一孝一般，那文谨礼，就越发是个恶父。

毕竟大楚立国以来，遵循古制，历经七帝，几乎每代帝王都宣扬儒学礼教教化百姓，所以常德规人心，有时候，有权有势者不甚在意，升斗小民却遵之如律法，不敢稍加违背。

引起茶棚中百姓注意的，正是燕王顾无忌，和他的亲信海鸣。

这消息在茶棚内隐秘地开，空气中的沉默就减了许多，茶客们忍不住照往常模样，低声与边人说起闲话来。

直到离开茶棚老远，两人才忍不住摇了摇。

顾无忌本想跟谢十一提前通个气，谢九渊和顾缜思来想去，还是否了，不想再增加顾无忌与文

富豪之家的嗣。

这提议不能说不讨巧，但也不能说不诚心。

他们此行黔西，是为了取信于文谨礼，特意来坑害谢十一一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