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事吧。”钱澄看他神不对，伸手往他额上一贴，“有烧。”

跌跌撞撞地回到家，洗澡，吃药，抹药，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松了一气，一看时间还差半小时正常下班，丁乐把手机一关，闷大睡。

丁乐有些惊诧地看着他，罩遮着他的大半张脸，但神里还是写满“我靠你怎么在这”“刚才为什么不我上车”之类的句。

“你不吃饭了啊？”钱澄劈就问。

“谢谢。”丁乐自觉地从药箱里翻罩，包住了半张脸。

钱澄给的药膏还躺在包里，丁乐知这个药还不错，于是叫了堂的工作餐，打算自给自足地给自己两下。

没有外因，那就只有内因。

“没事，发下汗就好了。”丁乐闭了一下睛，也不知是落枕还是冒所致，

真是悲惨啊，丁乐想，孤苦无依的中年大叔，现在正在积极地给自己行治疗……

居然没梦。

“不舒服……”丁乐嗓哑得厉害，转倒了半杯喝了一，才缓过劲来，“没注意手机。”

要不是钱澄那气壮山河的敲门声，丁乐可能会直接睡到第二天。

自己涂涂。”

说没事那是假的。中老年人的质真是不比年轻人，丁乐在椅上歪了一上午，到了中午也没能好一些。

丁乐倒是没想到自己能被一个落枕得无比弱，撑到下午三的时候实在难受，托科室的几位阿姨照应着，借着门办事的机会直接先回了家。

“……中午加班，”丁乐正积极地寻找这个位那个位，“叫了工作餐。”

明明连对方的情况都还没摸透，明明连酒都没喝，还能这样智商人的举动，除了节日氛围这鬼东西让人迷失自我之外，丁乐找不什么别的外因加成了。

丁乐挥了挥手：“不用，谢谢。”顿了顿，“我没事。”

没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，如果有，那就睡两觉。

丁乐一闭上睛，什么酒吧真心话大冒险开心果鬼片小被都在他脑里晃来晃去。还没晃几秒，世界就一片清净了。

“噢……”钱澄那边愣了一下，“那个，你的猫今天好像都没来啊。”

“你一脸魂游天外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到哪里去的表情，我怕一叫你把你吓心脏病来。”钱澄呼一白气，拉了拉围巾，“要不我帮你请假？”

看透了自己，却也无力改变，这份无力又更一步地促了他的暴躁和冲动……丁乐拎着包回过神的时候，班车已经开走了。

治疗工作还没开始多久，钱澄的电话就飞奔而至。

钱澄还想说些什么，不过也确实没什么可说，只好挂了电话，只觉浑上下都写满了尴尬。

“手机要保持畅通啊。”刘叮嘱了他一句，丁乐话都没听清，就闪了门。

“是不是怕人？现在人那么多。”丁乐顿了顿，“一会儿我下去看看吧。”

“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啊？”钱澄瞪圆着睛，“还以为你失踪了呢。”

“……打车吧。”钱澄在旁边说。

即便是过去了那么多年，原来骨里的冲动、易怒、经不起刺激的劣还是潜伏着，平时还好，一到关键时刻，还是本难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