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听说古才人如其名，容貌宁秀如，可是真的？」一边翻看、一边随问。

「来了，京城和扬州各了一批不错的，我已先替你挑起来，里瞧瞧。」

「这是扬州才古宁的限量珍本，只百本，尚未发市即抢订一空，晓得柳少爷会喜，特意叫扬州那儿派一本来。」掌柜亲自端盏奉茶陪坐一旁。「这画本可是李贵事了好一段时日功夫，才说服古宁让咱家书肆付梓刊行，整本从雕版、印、拱到装帧，全是请手艺最好的师傅亲手的，没让学徒手。」

「哎，传言与真实果然都有，本一个颇富盛名的才竟落得此般境地，真令人不胜唏嘘。」柳寄悠叹。

此画集用青唐草纹织缎封面，厚版金线装帧，内页纸材选用柔韧的上等蚕茧纸，洁白缜密的纸面涂上一层避防蠹的薄腊，字画线条分明，彩鲜明层次细腻，除了以饾版印，更用了局拱，使画中虫鸟更显立栩栩如生，仿若快破纸而，整本制作相当。（注）

「有劳。」

「古宁以前也许称得上好看，可惜后来嗜酒成，喝得一张脸如关老爷黑红黑红的，若非他没钱买酒了，也不会答应把字画给咱们摹刻。」

一名在柜台帐的斯文中年男见到他，立刻走柜台招呼他。「柳少爷，你来啦。」

掌柜领他幽静的偏厅，厅中一张木桌上放有两迭书，他兴致的坐下，一本一本拿起来翻，其中一本兰草字画集特别引他的目光，仔细拿在手中反复观看。

柳寄悠为此到啼笑皆非。

他不仅嗜读好阅，更舞文墨，善于丹青，能写一手好文与好字，尤喜撰写述人叙事的话文。柳心阁闲云散人正是他本人，不著述正经八百的经论诗集，专写市井传的通俗章回话本。

「掌柜，这个月的新刊本可来了？」

「可以顺便意作者，是吗？」嘴角忍不住了。

「怎么会？」柳寄悠讶异。

「所以有人认为他是女人？」

「这画本得真好。」柳寄悠由衷赞，不释手。

掌柜笑了笑，不回话，其中意味不言而喻。

「倒不是，读者常评论闲云散人的作品珠玑玲珑，俏婉丽，文辞间偶透一丝小女儿情怀，因此才会猜测他是黄闺女。」掌柜停了下，续：「女人买他的书，是有同为女人的心思，男人买则是可以……咳，你晓得的。」

「这年能写敢写的人不只男人，一些饱读诗书才华洋溢的女人可不输男人，有几本龙小书的作者正是女人，行笔娴熟明畅不说，内容比男人写的更直白大胆哩。」

李家书肆里，放只见净明亮的宽敞书铺中，一柜柜的书籍分门别类摆置整齐，数人于其中安静挑书，二名年轻书生低声喁喁讨论，空气充满纸张与文墨的气味，这是他极喜的味。

「是啊，传言总是不可尽信，我曾听人说，柳心阁闲云散人是个待字闺中的小。」掌柜语带揶揄。

再论及他的样貌，就一般人光并非相命老所说的红颜，仅是清秀周正的书生模样，文雅白净，凭心而论并不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