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可以这么想，但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相信我。”沈顺清想起坐在栏杆边的白语舟，慢慢蹲下`来，靠近祁边：“我见过他两次。他很瘦，睛大大的，睫也很长，一直坐在栏杆上，他被困在那里，哪儿也去不了。那时候，我跟他说，你还在医院，不知是生是死，他说你肯定会醒的，十年、二十年、你总会醒的……”

以他的经验，普通人多半看不见。

“没太多，他说他家在县城，到林城打工，还说你们是同学，说你人不错，没什么少爷脾气。”虽然看起来脾气还是不小，沈顺清在心里默默补充。

“白哥说的？”祁问。

祁扶着树站起：“哪里可以见他？”

“你这么说，我听不明白。姑且信你一次，你从讲。”

车灵巧地在山路间迂回，祁盯着前方，手指在安全带上掐两条印来。

从坪山公墓到312省有近1小时的车程，祁非要沈顺清与他们同车，曲霆只好单独开车跟在后面。

但沈顺清心里清楚，简知行与白语舟好像有那么联系。

这怪力神的遭遇他讲过不下十来次，有的人当他胡言语，有的人将信将疑，或许中国死者为大的思想太过刻，大多数人选择了相信，或者就算不尽信，也愿意陪演一‘完成心愿’的戏，毕竟那些游的灵魂想见的，往往是至亲至之人。

简知行像是知沈顺清在看他，也通过内后视镜朝后排望，从狭长的镜面，沈顺清看见他冷着脸，只有提到白语舟的家时，眉微皱、

“白哥的事情，你知多少？”他问。

那天车上只有他和白语舟，除非白语舟告诉他。

光透过树叶洒在祁厚重的羽绒服上，印斑斑。祁垂着，看不清表情，沈顺清和曲霆耐心地等，简知行又掏了烟叼在嘴里，手指挲着打火机，连好几次都没着，他骂了声，把烟成两截。

“少装神鬼，万一我看见了呢？”祁张地抓着安全带。

……

沈顺清觉得这小少爷还倔，“那你刚才在墓地有看到什么吗？”

不过被拒之门外。

“嗯，他被困在那里，也想见你。如果今天没有在墓地遇见你，我也会再想办法把你带过去。我答应他了。”

气氛突然转了弯儿。

委婉。

祁双抖地厉害，曲着跌坐在地上。

这一小截表带与礼盒里的手表相符，就算沈顺清通过某方式从车祸现场捡到了碎片，也不可能知这表是‘他给白语舟的’，富少爷在自己生日那天送一块价值连城的手表，太荒谬。

沈顺清说是，“我还去过他家，替他看望他母亲。”

沈顺清想起与简知行的第一次见面，不由得朝驾驶座看去，这人从公墓到现在一句话没说，除了那一声若有若无的嗤笑，似乎一直置事外。

而且以简知行的份地位，给祁开车也很古怪。

祁被他说的骨悚然：“没，没有……”

沈顺清接着说：“不过当他在的时候，你说话他能听得见，如果他说了什么，我也可以转达。”

“你说白哥还在山里？”祁里闪着疑惑的光。

沈顺清坐在后排，朝前看去：“我的任务是带你去见他，但你能不能看见，我就不保证了。”

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？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祁‘你’了好几遍，蹦一句：“你是士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