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少爷继续跟他讨价还价：“说好了，是戳个半死，不能戳要害哦。”

莫风止听得正神，不由自主向前一步。

雨声潺潺，他生怕漏听了一星半。

梁少爷怒气冲冲跟他算账：“说好放了我哥哥，你嘛又打他一掌？”

梁少爷早就想好了，立刻回答：“不如我自己来戳好不好？”

但他还是看得了神，满心满也只有那一个人而已。

这虽非要害，但重伤影响行动能力，也算是诚意十足了。他痛得摇摇坠，只好把长'枪拄在地上当拐杖，勉站稳了。

漆黑雨夜里，梁御风的一白衫早被大雨打了，漉漉的贴在上，没了飘逸灵动的风姿。

爷一都不糊：“行啊，不过你得把我哥哥放了。”

下一刻，梁御风回转枪尖，狠狠一枪扎透大。

莫风止微笑：“好主意！可是，如果你戳得太轻了，没能让我满意，人我可是不会放的。”

莫风止一时气结：“……”

狠狠了一会儿气，梁少爷总算缓过来了，双目直视莫风止：“怎么样？还满意吗？”

他看着莫风止，眨眨忽然又笑了：“行啊，算你会钻空，我就告诉你又怎样？你人品太差，没信用不要，梁少爷可是一诺千金的。”

他这才笑着问：“现在咱们就可以继续谈谈了。定魂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用法？”

他差被搞糊涂了，不是梁少爷要取信于他的吗？怎么反过来了？！

石桐宇捡起地上的照影剑，抹去角血渍，直了，沉默地走回梁御风边。

梁少爷眨了眨，忽然：“怎么办？我有不相信你哎……”

莫风止自觉立于不败之地，这两人一个受了内伤，一个没了行动能力，完全不足为惧了。

“定魂珠这东西嘛，用起来说简单也很简单，只要……”梁少爷翕动，正说到要关，忽然又哀哀呼起痛来，“哎哟！”

莫风止目光连闪，终于下定决心：“成！人还给你。”

话音刚落，已放开了石桐宇，随即掌力吞吐，一掌印上他后心。

梁少爷微一犹豫，还是了：“行啊。”

两人伸手相握，彼此掌心的一余温，是这冷雨夜里相互的倚仗。

他了一气，尽量平静地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
蓦地，梁御风站直，抬枪就是一个突刺。

莫风止完全同意：“可以。”

莫风止笑得不怀好意：“可以。”

梁少爷越看越心痛，可惜他自己还要拄着枪才能站稳，实在有心无力去搀扶。

闻言，莫风止顾不得生气，倒是前倾，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嘴。

梁少爷注意到他的视线，笑着朝他眨了眨，仿佛是在安抚他。凄风冷雨中，那笑容温如昔，在雨夜暗巷中粲然生光。

血飙，漆黑夜幕中也觉目惊心！

梁少爷一边“哎呦哎呦”喊痛，一边不自觉放松了，把大半重量都靠在了石桐宇上。

莫风止笑眸弯弯：“我放了呀，至少他还没死，你急什么？”

石桐宇闷哼一声，一血，踉踉跄跄冲好几步，险些跪倒在地。

石桐宇定定看着他，千言万语涌到嘴边，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