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盘往厨房走，边走边说：“杂志看了吗？”

她正在思考怎么拒绝，凌俨却突然朝她伸手，下意识地躲开。

一边收拾，一边轻声说：“没什么事，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有大吧。”这理由听起来太像搪，补充：“可能是快来大姨妈了。”女生的万能的理由，而且确实快来了，也不算是撒谎。

凌俨见她窘迫得不敢看自己的样，十分确定自己把她吓到了。不敢再问她什么，但有件事他需要说清楚。

凌俨伸着手，说：“盘，盘给我吧。”

凌俨微愣了两秒，这个原因倒是很意想不到，但也确实合理。前一句她说来的时候，明显在心虚。可能真是工作压力大，但因为什么压力大，周星显然不想让他知。

叹息一声，短期内她没法再坐这把椅了。

理智告诉她应该远离，保命重要，但她不是圣人，他也不是路边上捡的10块钱，或者打开瓶盖的“再来一瓶”，她也仅能告诫自己冷静，再冷静。

至于他吻了自己，周星不愿自作多情地为它赋予更多的义，所以那是她的初吻。第一次的受总归是特别的，但她早不是无知少女，不会因为一个吻就想非非。

周星把桌上的残局收完，提着垃圾袋正要去，厨房里传来凌俨的声音：“放门吧，我下去的时候顺便带走。”

凌俨站起来一起收拾，有几件事要代一下：“楼下已经修好了，今晚我会搬回去，椅你没回来之前我已经装好了，放在次卧，我就不拿走了，就当我付的房费。”

周星刚想说不用，他又说：“椅不贵，而且对肩颈比较好，你留下用。”她这儿没有适合工作的椅，对着电脑坐时间长了，确实不怎么舒服。

放下手机，她来到次卧，看到他说的椅正摆在靠近台的位置，周星坐下来，颈椎和腰背贴合得很好，坐着很舒服。

凌俨这样，说明他对自己是有觉的，但是觉有多少，到了什么程度，对他又意味着什么，她都不知。

杂志，周星心里咯噔一下，是她想的那个杂志吗？她没回答，抬朝他那边看了一。

沿着绿化带里的小路，一边走一边想，杂志访谈那些都不重要，凌俨想告诉她的是他和沉凝认识但不熟，也没有其他关系。

其实她早猜到这样的情况，但是不敢确定。凌俨这样说，让她松了气，至少说明沉凝对她无端的指控是站不住脚的。

凌俨就像一个摆在前的宝藏，打开门，她可以得到里面的金银财宝，但也可能被沉重的财宝压死。

“没事，我去吧。”她需要透透气，有他在，她没法思考。

她莫名其妙发了通脾气，没有代也很奇怪，但她又没法说真实的理由。

凌俨也没等她回答，自顾自地继续说起访谈的前因和经过，顺便提了几句沉凝，但不多。

周星脚下用力，椅转了起来，抬望着天板，思绪跟着转圈圈，如果他对一个略有好的同学都这么好，那作为女朋友该会有怎样的验？

之前她可以稀里糊涂地接受他的好意，现在他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变成了负担。

凌俨为什么要向她解释，他以为自己是因为照片不兴吗？还是他知了今天发生的事？他应该还不知，否则不会问她。

说完，厨房便传来的声音。

快到中秋，晚上开始变凉，周星只穿了一件单衣，风在上有冷，不过冷也好，脑更加清醒。

不能想，一都不能想，只是一个小小的念就要让她在楼下的冷风都白受了，周星脚踩着地，让椅停下来，离开房间，把门关上。

周星愣了一下，然后难为情地别开脸，把手里的盘给他，她以为凌俨想要抓她的手，不过显然，是她想多了。

周星冷到开始发抖的时候，上楼回家，厨房仍旧是一尘不染的样，客厅里没有人，她没带手机下去，15分钟前，凌俨发来消息，他回家了，让她早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