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青想不到他如此好说话，当即大喜。不料天无心：“既然如此。我问你，你姓甚名谁，从何来，闯我天机门为何，盗神琅草为何。你若一一答。我便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凤绮生原本正隐匿在众多弟后，闻言心中一震。天机门如此快便得到了消息？

赵青目光如同利箭：“天无心。神琅草与你天机门并无用。你借我个人情，日后我自当以命相还。”

天无心仿佛听到了莫大的笑话，他哈哈大笑两声，方说：“赵青，你只知观音崖的神琅草有治人未病起死回生的功效，却不知，只有天机门祖师爷，才知晓神琅草真正用法。你只将它拿回去，神琅草不过与路边野草无异。现今，你还不从实招来？”

凤绮生亦是一怔。他看到赵青面上闪过挣扎与犹豫之。凤绮生是知答案的，可赵青却不愿意说。他一定是不想透他此行为谁，亦怕给鎏火教招惹事端。

若非教主受前世所累，今生原本亦是如此。

他挽了个剑，冷冷：“你知太多，我便不能留你了。”

之后除却公事，便不如何了。

天无心同他的名字一样，情淡薄，苛刻教条，无情无心。有人犯了天机门的门规，便该受到置。不论这个人是谁。无人能在闯观音崖后全而退。在天无心中，赵青已是个死人。但借由这次机会，他亦想在天机弟面前，好好立一立规矩。早该让世人知，天机门，是不可冒犯的。

见赵青久久不声，天无心冷笑：“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肯说，对我天机门，便毫无诚意了。你不说，我也知，你乃鎏火教剑意阁主，所盗神琅草，为的是鎏火教主。”

赵青一定已站了许久，连秋剑上，都粘着了雪。

回是刚中原时，他与赵青均很稚，见了中原大好风光，便显少年心，偷跑教戏耍了一通。后不久，凤绮生便代父与欧鹤大战于黑河，他归来时，就瞧见受令镇守总教的赵青一脸担忧之，很是难得。

而这一回，距他与赵青在客栈分别，已有二十日。

天机门大弟乃天字辈，唤为天无心。

如今尚算初，绿意萌生，万破土。可偏远地，却仍会下雪。五仪山在西北，地势又很，在这个时节，忽然下起雪来，再正常不过。赵青站在观音崖，一手持秋剑，一手握神琅草，正与天机门对峙。

他嘴上这样说，但心中明白，饶一命，与有命活，是两回事的。

天无心忽然收了剑：“好。”

赵青脸大变，一下就沉了下来。

后来，赵青便全然抛却了少年心，一味习武练剑。剑术飞涨，人却愈发沉闷寡言。直至那回一夜挑了十三寨，血染秋，一战成名。第二日晨曦初起，赵青犹如煞神，浴血而归。凤绮生就等在门外。赵青见了他，恭恭敬敬叫了他一声：“教主。”

天无心冷冷：“神琅草，便饶你一命。”

彼时二人之间只有沉寂。凤绮生沉默良久，才淡淡嗯了一声：“回去罢。”

赵青一怔。

凤绮生几乎快认不这个人。

山中天气，一不兴，脸就变得很快。温与寒冷，只有一朵云的差别。山峰云雾缥霭，掩住了侧峰，山谷中逐渐漫起云雾。沉的天气中，雪势渐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