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福……”陆妈妈疲惫地摆摆手，“喊那小来。”

病房内，母俩在行二十多年来最为透彻的一场谈话，能说的不能说的，都说了。陆妈妈脸冷，衬得红通通的睛特别突，她只在别人发现不了的时候泪。看到儿在看自己，又把脸扭过去。

大概是因为一切都说开了，哪怕暂时没有得到原谅，陆双林的心情也渐渐转晴。他跟着群星一起排队，在人工检票不得不和人分开。

陆双林脸上一怔，这是他们才听得懂的暗语，不会放弃，绝对忠于情。他转过，依恋地从病房门上的窗往里张望，一都不想从这个地方挪步。

——您放心，怎么样我都能兜住。

“淑君她，是个心的。”张叔眯起，想到半生过去了，语气间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。“只要你们能过下去，就慢慢磨吧。”

门关上以后，群星一言不发地坐在长椅上。张叔递给他一支烟，“小伙，来一吗？”

——等你后悔了……

里面发生了什么对话，就只有两人知了。

“到我了吗”群星与陆双林肩的时候，在他耳边轻声：“我准备好‘跪的容易’了。”

陆双林呆呆看着屏幕，仿佛看到漫漫人生路上一盏新的明灯，永远那样温。

群星对陆妈妈的抗拒到由衷的无能为力，他拍了拍陆双林的背，“你去吧。”

……

陆双林推开房门，群星从烟雾缭绕的地方站起。“佑哥。”陆双林叫他。

“你不如脆骗我到死，免得我活着负担重。”

群星的袋也，和张叔谈话结束后，游刃有余的假相从他脸上彻底褪去。他见到陆双林的时候，神间只有满满的担心。

这说法听来很矫情，但却是人之常情。

——我家的小孩心善，容易蠢事……

群星接过，用手反复着松的烟。“伯母情绪还稳定吗？”

“我不是为你们说好话，我只是觉得……儿孙自有儿孙福。”

“上次丹丹回国，来医院给我提了好多东西。”说了太多，陆妈妈颇有心灰意冷，“我一炸她，她帮你撒的谎就都馅了。这么好的姑娘……你不去喜，你偏偏要走一条难的路。”

陆双林目瞪呆，几秒后反应过来自己受骗了，用怨念的小神扫着男朋友。骗。陆双林在心里碎碎念。

当天晚上，拖到不能再拖的最后一班，群星搭铁离开了长沙。

群星朝几步远外的陆双林挥手，示意他看手机。“她答应你去武汉了。这是真的！”

——不会有那一天的。

“我不能……”陆双林的声音哑了，拱着背坐在凳上咳嗽，然后接着：“因为您是我最重要的亲人，我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。”

“她和你说什么了？”尽有其它排队的人在看着，陆双林还是问来了。

矛盾都现在肢动作中了。她坐在床边，是对着门的，脸却又扭到一边。“不见！你们走吧。”

群星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弹了一下陆双林的脑门。陆双林用手捂着，只听见他风拂面的笑声，“她说认我她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