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律忽然发现他嘴里还有酒味，往后一躲，呆了半晌，又狐疑地抬起：“你肩上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何清山看了酆都中的杀意。

他有好多话想说，去哪儿了？嘛去了？怎么又回来了？一句比一句矫情，说来他都觉得丢人，于是只能攥着拳撑大睛，嘴也闭得的，不让那些话漏来。

而不是他不想杀。

酆都冲他眨眨微笑，随即抬起，目光慵懒而森然地锁定住了何清山。

只有特么短短的十分钟……

“小心。”温柔的声音响起，扑鼻就是一烟味。

而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，何清山已经背着吓了的陆老板隐于夜，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而刚才那一下仿佛了他所有的力气，他忽然连站都站不稳了，撑着不往下跪，一边在心里狂敲大哥大，一边又接连拍了好几下地，可除了啪啪的几声响儿，连个骨渣都没召唤上来。

看着何清山又要掏纸人，郁律摇摇晃晃地冲过去，反正纸人对他不起作用，不如拼一把！

“你……”郁律嗓哑了。

实力的悬殊和那语气里淡淡的戏谑味，简直能将一个普通人的自尊压垮。

不想才迈了两步，他前骤然就是一黑，重脚轻地往前栽去，看着要和大地来一次狼狈的亲密接，一只如铁钳的手臂忽然将他攥住了，下一秒，郁律被这只手一拉，蓦地就跌一个温实的怀抱。

何清山绷下，背脊依然得很直。垂眸扫过地上的烟和纸人，他还是没什么表情，只是心里有不甘，也不清楚是在不甘什么——可能是想要的没得到，不想要的却抓了一大把。

下一秒，在他手里的崭新纸人嚓的自燃起来，呼啦一声焚成碎末，火源来自一了一半的烟卷，而那零星的一火苗忽然蔓延成一人的滔天大火，直戳戳地立在他前，炽地扑在脸上几乎泛起烧焦的气味。

如果他愿意，别说是何清山，将方圆几百里内的所有夷为平地也只是一眨的事。

然而火并没有烧到他上。

“我记得你是叫……何清山？”

眨间酆都夹着寒风大踏步走近了，朝他脑门上弹了一指：“怎么不说话？吓傻了？”

下一秒，他猛地甩一团纸人。酆都没料到他还会挣扎，重重从鼻里“哼”一冷气，大手一挥，直接把纸人攥成了粉末。

郁律这才注意到他另一手上还扛着个庞然大，月光下一团黢黑，看不是什么东西。

赶跑了何清山和陆老板，酆都打了个大哈欠，转过笑眯眯地望住了郁律。

经他一提醒，

着了一烟，酆都一边，一边朝着何清山缓步走去，走得很轻，很慢，然而大地却在这又轻又慢的步伐里摇撼了，摇撼声里，酆都的声音冰冷得几乎结霜：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
仿佛空气都被凝固起来，结成团块滞在空中，死一般的安静。

“……”郁律舀着月光的墨绿珠晃动着，觉得有呼不上来。

“。”酆都冷冷，“凡人的寿都记录在册，我不杀你。”

郁律张了张嘴，心上登时就是一阵急，下意识地抱住横在前的手臂，他抬起，瞬间对上了酆都那双狭长而邃的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