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疼，手里的碎玉越发握的，血从手掌中，从指间溢，

而战场上的凉渊，从来不会为伤痛止步，他常说，将在沙场，只前不后，只不退。

那张原本只会冰冷的脸，现在只能看到落寞，消瘦了许多。华延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地面。

华戎不听旁的，直接了殿外侍卫腰间剑，门，提开了门后的重闩，掷剑在一旁，推门去。

“朕现在害怕见到他......”华延睁开睛来，看着面前的华戎：“可是，他现在哪儿？朕要见他......”

“郡主......”

华戎再次站在殿门外，他伸手去推门，殿门却是被从内闩了。

华戎不忍心，跪地请求：“皇兄，凉渊......被踏作泥......血模糊，不要见了。”说时，他泪了眶，想到当时自己就在凉渊侧，没能拦住那一箭飞来，刺穿他肩胛。

华戎心中听得酸楚，先前仅存的气愤也变得不忍。眶一红跪在地上：“皇上，臣保护沈凉渊不周，请君赐罪。”

人们吓得再次去拉，却被华戎一声喝退开，他过去把锦安揽在怀里。

他对殿监冷声命令：“开门。”

“本王说开门！大战回京，本王理当要面圣！”

他看着凉渊箭去，挥枪拍，带领大军将士继续冲在前面，在箭光血影震天呼喊中厮杀，最后，自己远远的看见他忽然坠下去......再没看见他起来。

☆、第四十一章满城飞雪

锦安心里不能接受，一阵大哭大喊过了，终于哭在华戎怀里，华戎心中不忍，让人将她送去嘉寿，请太皇太后照看着。

殿监弯腰看了看殿门，扑通跪下，哆嗦：“王爷饶命，才们不敢，这殿门是皇上锁的，四天了......之前太皇太后派人行去过，被皇上下令全斩了......”

“王爷......”

他曾说男儿当死于边野，革裹尸。原来一语成谶，埋葬他的，终究是战场，他这一生，终究只愿为将，只为那人是君。

华戎听见他问：“华戎......朕后悔了，朕……不该把他赶去战场。他在哪儿？”他的声音因为长久没有开而变得沙哑，在空旷的殿里回响。

“戎哥哥......”锦安哭的很厉害，哑着嗓一直在念：“戎哥哥，你去带他回来......你们让他回来吧......”

华延忍着闭上睛，他握着那几块碎裂的玉片。这是自己当日摔了地上，又跪地捡起的。原来，是被踏碎的。原来，有些人，已经不能再见......

“锦安，是我没护好凉渊......我对不住你……”华戎摸着锦安的发，第一次觉到自己真的无能为力。

华戎看见华延因为忽然来的光刺目，闭着睛。刚开的天气寒冷，寒空的殿里，他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坐了四个昼夜。

“走开！”锦安推开人群，冲过去拍门对里面哭喊：“你为什么要派他去打仗？华延你来!让凉渊哥哥回来！你下令让他回来......他没有死的，求你让他回来呀！”

殿门被打开，久违的光照来，可以清晰看见空气里的尘埃在翻动。

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