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匿”翻飞

“请示过了。”墨澄空摇摇折扇，“你家藏书阁竟藏了近乎整个墨家书库，真真叫我吃惊。天可怜见，若非你家尽心存护，墨氏秘术恐怕早已消亡无存。我可是在谢，为何这表情？……怎么了？”

“不是我跟你，这座山的都怕我。”墨澄空搭架烤鱼，说到兴起还比划起来，“你能相信吗？作为，见了我，居然能飞那么。”

二人循迹一路寻去，竟无半痕迹。山雾渐路难辨，彼此形也间或迷蒙不清。周雾气中，墨澄空嗅到一丝别样气息，恍惚间，好似有人影在前穿行。他想追上前看个真切，手腕忽被扼住，心下一惊，回却是白染。

“有人。”白染极力压低嗓音，一手拽着他，另一手四摸索。墨澄空见他两无神，遂伸手在他脸前晃了晃。白染仍是直勾勾地盯着前方，毫无反应。

“未曾见识。但我猜测，并非你修为在我之下，而是这障……或许与我同源。”墨澄空扯下发带，去捉他的手。白染虽不吭声，握的拳却无声表着抗拒。墨澄空动作极轻，将发带两端系在彼此手腕上，“多有得罪。我走慢些，你跟着我。”

自挑明后，墨澄空得了特许，无需参与剑术授课。既是老宗主亲自嘱咐，且他余下表现确是可圈可，灵矶便也由了他去。因此每每授课结束、众弟均刻苦习剑之时，他却是满山转，追捉鸟打果烤鱼。

一个清雅俊逸，一个惊鸿尘。

白染被堵得无话可说，仰思考了一会儿人生，又坐回老梨树下,随手摸起一卷书便看。近年来家中收藏古籍竹简已尽数重新抄录成册，原封存不再示人。而手上这卷，非但残破不堪，上面记载的咒法秘术更是与平日所习大不相通。

白染动了动嘴，终无任何回应，只谨慎地跟于他后。雾间混杂着灵力波动，白染扯住发带示意他停下，低声：“‘碎霜’就在附近。”

“……你是不是能看见。”白染神情淡然，“可知是何障法？”

墨澄空默念：“至此，事关于你，我亦共担。”

“你不也用仙剑砍柴么。”他指向后切整齐锋利且倒了一地的竹。

“阁中藏书不得外借。”白染将竹简小心卷好，装书袋，一手诀召回“碎霜”。

“你居然用‘仙匿’扇火？”白染一脸不可思议。

“应不到‘碎霜’。”白染向来话少，言必简，可见事有异。修仙者佩剑皆有灵，认主护主。受召不现，其因必有三。第一，剑亡；第二，易主；第三，受制。前二不予考虑。至于第三，“碎霜”乃剑中名，除却剑主无人可御，且翠忘屏障重重，外人无令不得。但此人若能制住“碎霜”，擅闯翠忘又有何难？

白染本在练一剑法，听他这话，一个脚步踩歪；后看清他手持扇火之，又一个手，直接把剑甩去，斜掠过一丛竹后没其中没了踪影。

“还有别的东西。两个，甚至更多。”杂声汹涌而来，如鬼哭嘶吼，吵得脑袋生疼。接着，似有无数双手抓掐、拍打，且速度极快，施法回击鲜少命中。墨澄空撑开“仙匿”，一个清心阵丢在脚下：“它们似乎不吃你的法术。我阻击，你试试能否击破这障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