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雪将尽的时候，窗外灰茫的天空下不知飞过了什么颜的鸟儿，低鸣着呼唤着落的家人归了倦巢。

等我，嗯？”这一句饱了溺的语调却将周怀净激得刹那心尖一颤，莫名酸酸涨涨的。

周怀净无辜地眨眨：“二叔，我不会下毒的。”

周怀净握手中的药片，侧过脸，陆抑的就这样着他

陆抑无言地凝视他，似乎哽着什么，又如同烧着一把火。

周怀净难过地偷偷鼻，眶通红地把背在后的手伸来，手里拿着一小袋药品。

他从办公桌后起，朝着周怀净几步走过来，取过他手中的袋放到一旁桌上，一手握着他的手，另一手拿了手绢在他的鼻上，调侃笑：“二叔手帕都给你备好了，你现在可以哭鼻了。”

周怀净走去，陆抑在书桌后抬起，目光似是难以聚焦，微微眯了眯。

陆抑亮了灯光，淡淡的清冷光芒从门溢来。

陆抑因为他斩钉截铁的保证愉悦到，霾的心情破开一线光，但仍没有接过药片，而是放低了声音轻轻地靠在周怀净耳旁说：“我相信你。”他的贴在冰凉的耳朵上，耳语，“但太多人想要我的命。秦医生说不定和他们是一伙的。”

小家伙虽然孩气，却不哭鼻，对着外人木愣愣一张脸，看着他时偶尔会虎牙笑得难得的淘气。陆抑连虾都不舍得让他亲手剥，更别说惹得周怀净伤心。

陆抑了下鼻梁，疲惫地试图挣扎：“怀净，我能控制好自己的行为，其实不吃药也没有影响……”

陆抑放下笔，直了背脊微微前倾，笑着问：“怎么又回来了？”

若不是发现刚才的那一幕，周怀净恐怕不会注意到他话里的一个“又”字，只以为是这话是接了饭桌上他回房的话语。

除夕之夜，陆抑的背影却孤单落寞得如同刻了骨。

周怀净不解地歪着脑袋看他：“可是生病了就应该吃药啊。”

周怀净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，当四周渐渐灰暗下来，他终于抬手敲了敲门。

他悄悄地推开门一，陆抑的背影对着门的方向，姿势古怪得仿佛正将什么人抱在怀里，侧着细细诱哄。

好在周怀净想起来那堆药，松开陆抑的手去扒拉带过来的袋，把里面的药一份份都取来摆在桌上，再次数了一遍，确定数目对了就开始对着说明拨瓶倒药片，最后手掌心小小一捧。

陆抑眉一蹙又一展，已经想明白其中的缘由，再看看周怀净红着望着自己，好像他再不动作，下一秒就哭给他看。

陆抑就算是在犯病时，还在想着他。

周怀净酝酿的两泡泪都给憋回去了，收藏癖犯了自动自发地扯走陆抑手里的帕袋。一双被泪浸泡过的睛清明亮，望着陆抑：“不可以，会脏二叔……”手指摸了摸袋里的手帕，“的手帕。”说完，被陆抑握在手中的那一只手反握回去，像手帕一样他的手，不轻不重，犹似撩。

“来。”

陆抑黑沉沉的目光凝望着他，低声问：“那么，你有没有想过这些药有可能有问题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