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，除了我还能有谁？真是小白狼。”不等杜君棠接茬，那边又接着喋喋不休起来，“你挥挥手走得潇洒，抛下我一个人天天跑杜家哭去，我整个快成一怨妇了。”

江帆果真不闹了，只是三五不时给他发些过年实况，像要生将他拽这的年味之中似的。

那边三两句话说得极有画面，杜君棠被逗笑了，语调轻松：“怎么犯得着让你天天去哭？你爸心里又不知把我收拾过多少次了。”

没等杜君棠回这条消息，屏幕上忽然一串数字，一通电话打了来。

冷静下来，转念一想，才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本——杜君棠画了他，他现在了杜君棠的素描里。

“杜二少，最近日过得滋啊？”

像从前他隐蔽的｀望被杜君棠的画直戳戳开一样，江帆到一陌生的无助向他袭来，而无助之后是莫大的兴奋，像落雨前席卷四野的风。

杜君棠哑然失笑，说大过年瞎跑像什么话，你好好在家里呆着。

大概没想到会是这人，杜君棠的眉微拧，“彭筱烟？”

反正都是一个人过，在哪儿过不都一个样。

手机提示音“叮叮”响了两声。

江帆浑一震，无端有劫后余生的觉。

杜君棠简直快忘了这个手机有多久没收到过陌生来电。

江帆怪舍不得的，他打门走时，忍不住又回看了一杜君棠，和他别。

直到离开，江帆也没问杜君棠有关那幅素描的事。

同居的日转瞬过去，江帆刚有家犬的觉，江爸江妈就要从爷爷家回来了，小区里的也早修好了，似乎没什么理由再留下。

“瞅你这小可怜的样儿，”彭筱烟听他病了，耐不住叹了气，“这回真不回来了？”

江帆上了厕所回来重躺上床，手在被窝里悄悄伸过去拉杜君棠的手，动作小心谨慎，像拿住了什么宝贝。

江帆把画原模原样地放了回去。他蹲在床边看杜君棠，很想再亲他一下。

也不知为什么，这之后的一整个后半夜，江帆都没能再睡着。

杜君棠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
一场来势汹汹。杜君棠没避过去，中招了，蔫儿许多天，这会儿也只能呆在诊所里挂。

A市冬天里雾霾很大，往日里都是禁燃禁售烟爆竹的，也只有过年这几天准放。数九寒天里一阵阵噼里啪啦响，夹杂着小孩儿的嬉笑声，才终于让这漫长冬日有了快闹的味。

江帆一早就同他说过新年好，在得知他今天要去挂时，还张地问，要不要我去陪你？

爆竹声中一岁除。

心里咯噔一声。

可是奖励的机会已经用完了，他要杜君棠最诚实的江帆。

“八六，下雪了。”

他这儿看不到窗外，被这么条消息一提醒，竟也能将大雪纷飞的场景在脑海中描摹个大概。

杜君棠微愣，还是在接听选项上划了一下。

杜君棠仍是笑，人还在病中，笑着笑着又咳起来。

电话那是个年轻的女声，嗓音清脆。

杜君棠指间夹了没燃的烟，百无聊赖地把玩着。

什么！他打瞌睡被杜君棠发现了！

“我这不是怕杜家旁支那伙又怎么你吗？结果你倒好，一声不吭自己先溜了，气得我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