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晚那边一睡意都没有，很清醒的抱怨，“我说你睡觉有那么死吗？”

“……今天有累，”周坐在瓷砖上，伸着说，“本来要给你回过去的，你就打来了。怎么？是什么事了吗？”

实，他挣扎了一会，还是打算去厨房打给诗晚问问清楚。

“……哦。”两人都心知肚明，周也不再多说废话，只表示自己有在听。

“……我知了。你自己也注意，那个人可能不太好应付。”

周还奇怪着呢：这家伙嘛？大半夜打扰电话现在又不说话……玩沉啊？本来想吐槽的，结果没容他发挥，诗晚就又再度开了，那人说，“……你回去之后吧，我考虑了很久……其实你以前说的那些，没什么错。”

本来周只是自嘲而已，但他却笑

“有什么事儿啊，就见你整天瞎担心。”叨叨了两句，诗晚倒是莫名沉默了。

“……”这么正儿八经的歉让周一下不知接什么话比较好。印象里，诗晚和自己认认真真说对不起的次数几乎为零。毕竟曾经的周一直都是跟着那人混的，总觉得对方聪明能耐又讲义气。自己对他敬佩都来不及，怎么会想过要诗晚来歉？所以现在听到这三个字，冲击力真不是一大……

“那个……”像是不太适应，诗晚自我斗争了很久，才慢吞吞说，“对不起啊……因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。”

通完电话后，周坐着没动，他仔细回想了一下……好像上辈林锐这个人本就没现过啊？更别提和自己有集了。不过也不奇怪，因为上辈自己也不认识陆歇。其实周一直不明白，重生到底有什么意义，他没有特别的执念，也没有什么血海仇不得报死不瞑目什么的……啊，要说唯一的一，那就是他前世死的莫名其妙，尽对方有提到诗晚的名字，但周还是不明白。他又想到这辈的诗晚，这才来北京多久？就已经得罪两个了。继续下去的话，指不定还要得罪谁，再遇到像林锐那难缠的，自己会不会和今天这样又炮灰一次……

“林锐？”诗晚惊了一下，他问，“怎么这么说？他去找你麻烦了？你没事儿吧？”

周玻璃心都碎了一地：妈，又找！他刚要反击回去，却生生顿住，然后匆忙说，“哎，差给你扯远！有件事我要告诉你！这段时间一定得老实待学校，小心林锐。”

“可惜你学渣啊！”诗晚毫不客气的戳某人痛。

周不自觉就笑了，“行啊，当然行了。我一直觉得读书比唱歌好，我要像你这么聪明，早就兴兴跑学校去了。”

“我没事，我就是让你长个心，反正提警惕总没错。”

“咱俩玩了这么多年，我知你为我好。这事儿到此为止了，我会和贺想容说的。”诗晚拖长调，说，“我自己老老实实去参加海选行了吧？以后再也不翘课行了吧——”

下床时，手中握着的手机蓦地就“呜啦呜啦”唱起了歌，铃声在不大的房间里回着，特别响。周赶捂住喇叭，怕把陆歇给吵醒。他很小心的爬到床尾，然后“哧溜”一下光速转移到了厨房，下了通话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