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湛以为那晚的舞会就会在推辞中度过，直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到了他面前：“可以请您支舞吗？”

第十一章

趣：“只是记不住脸？”

沈湛正在考虑，男人就已自然地用左手牵住他的右手，将右手放在了他的背上。

沈湛仍想推辞，赵三小就轻推了他下：“去呀，人都在舞，没空看你们的。”说完，将沈湛的手了那位陆先生的手里。

沈湛看向来人，是位非常英俊的先生，目光邃，仪表不凡。只是……两名男共舞，实在太荒唐了。

沈湛见赵三小意思明确，只好跟着陆先生去了舞池。

五年前的沈湛才十九，初到上海一年，就已艳惊四座，成了沪上红的名伶。他工旦角，能戏颇多，真正名的却是新排的。此曲讲的是秦淮艳姬李香君与侯方域的情故事，借离合之情，写兴亡之，正符合了时下国人的心境，因此一炮而红。

赵三小被邀去舞的时候，沈湛就如实地讲这支舞他不会。沈湛的谊舞才刚学，的并不好。他太忙了，除了唱戏，他还需要学好多东西。前些日才刚学会打吊，接着就是谊舞，等学完了谊舞，后面还跟着骑，英语。

舞会上，主动邀请沈湛舞的太太、小，比起邀请赵三小的男士有过之而无不及，甚至于有男士来邀请沈湛舞。赵三小得闲的时候，就挽住沈湛的胳膊，笑盈盈地同那些邀请沈湛舞的太太、小们玩笑：“你们勿要跟我抢香君，今朝他是我的。”

作为戏，戏台上的扮相尤为重要，私底下的素颜好不好看，就是锦上添了。沈湛上完妆的模样活生香，下了戏清隽无俦，无论是男人女人都能讨好，以至于大大小小的堂会、舞会，都以邀请到他席为谈资。沈湛未寻靠山，能不得罪的尽量不得罪。

沈湛：“……”

沈湛简单地回：“沈香君。”

想当名角，不是光唱戏就行了，琴棋书画你得懂，时兴的娱乐方式你得会，必要的应酬得你得参加，跟际似的。沈湛不喜这样的应酬，但他答应了师父，要将昆曲发扬光大，他就必须成为名角，让更多人听他唱戏，喜他唱的戏。

沈湛默了一会，承认了：“我记也不太好。”

舞池都是一男一女，哪有两个男人的？再说两个大男人，谁来女步？

沈湛正准备婉拒，完舞的赵三小回来了，：“香君，陆先生是我的好朋友，人在国留学，谊舞得老好了，你帮他一支舞，叫他指一下。”

男人自我介绍：“本人姓陆，名正则，字慎初。”

他只好将左手搭在了男人上臂。

那日他应邀参加沪上名媛赵三小举办的舞会，作为她的男伴。赵三小是沪上百货公司赵家的三小，皓齿朱，气质众，换上一红的窄旗袍，活脱脱一朵带刺的玫瑰。

沈湛与陆正则的这段缘分，还得追溯到五年前。

彼时的沈湛艺名不叫香君，着实是他演的李香君太名，加之扮相众，艺双绝，人在台上莲步轻移，台下的观众就觉一阵香风扑面而来，便有了“香君”的雅称。久而久之，大家都忘了沈湛真正的艺名，他就将错就错，将艺名改成了“香君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