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想你自己说的话怎么换我说就成放了。

这一刻说话的人是我。

“放。”又说，“你说不归我就不归我？我能不我弟弟？”

她怎么敢这么向我坦诚心迹？对了，她喝了酒，但这不是理由，两箱啤酒本不够

“其实也还好。虽然你不听话，但是你帅啊，还是好多人羡慕我有这么个弟弟。我生气是一回事，说到底你也没什么错。”她说，“我最生气是他们刚走的时候。所有事情都凑到一起了。我要理后事，要考研，我男朋友知爸妈去世我还有个弟弟，上和我分了手——不要脸的孬——是我太年轻才为他伤心。我忙得要死。忙完之后刚好放假，我回家照顾你，但是你一句话都不和我说，天天吃完饭就回房间打游戏。我也没法和别人说，所有知情的人都只会地说些安的话。我一想起来以后还要你就特别绝望。我天天学习，但是一个字都看不去。”

稍微有追求的游戏公司都会在使用它的时候慎之又慎，最多将此作为一个小小的噱，不会将它设定为人心，因为游戏玩家永远在追求更新的刺激，这样老的设定只会让他们心生厌烦。

我说：“你可以不。本来就不归你。”

这段内心独白称得上是很动情了，我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，心里难受的同时，又忍不住想到不少没于攻略游戏的“心结梗”。

以往任何时候的无话可说都没有此刻这般令我心痛。

校是好学校，成绩也好，怎么都能养活自己。但是你当时才十四岁，我起码要又当爹又当妈地你四年，这还是最起码的。更大的可能是我要着你一直到你大学毕业，你找工作，结婚生，爹妈要张罗的事情都要靠我。我觉得特别生气。我是你又不是你妈，本来都不归我。”

“他们更关心我是因为你样样都比我好，格又开朗，和别没关系……”说话间我也有些震惊，“你对我好的，我不知你想了这么多。”

我就是会心生厌烦的人中的一员。或者说我正是由于玩过了太多游戏，所以尤其关注新意。要是我在某个游戏里听到类似的心理剖析，最大的可能就是毫不犹豫地将游戏碟打冷，无论游戏的音有多么动听，人的画风有多么型。

“明明我更优秀但是父母更关心我的弟弟/妹妹”这梗早就烂大街了。

但这一刻说话的不是游戏里的人，不是那些刻意设置了格缺陷以便于玩家攻略的NPC。

我开始觉得悲伤了。真奇怪。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这么切实地会过悲伤，一时间竟对它的到来毫无防备。我觉得呼不稳，心脏沉重，眶酸疼，我还觉得手足无措。我有心想说话活跃气氛，但又惊觉实在是无话可说。

“我特别不喜你。你刚生的时候我正好刚上学，得第一名也好当上班长也好，什么都不如你拉的一泡屎。而且你大了也不乖，别人家的弟弟妹妹都跟虫一样跟着哥哥，带去跑可有面，但是你就不，你本不听我的话。”她开始抱怨，“而且爸妈说的生个弟弟之后照样我都是骗人的，你年纪小的时候他们偏你，你大了之后他们还是最喜你。我好长一段时间都觉得他们重男轻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