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寒声大度一笑，把这话全当夸赞来听，十分臭地掉了句书袋：“'先生豁达，一笑置之。'”

说：“你是个公狐狸吧。”

是谁？在思念洛？

然而，能留住就怪了，洛说得很明确，留到本月月底，立走人。

一段相思。

洛打算辞职。

新娘着大红礼服，妆妖冶，言笑晏晏，上却少了什么东西。

他站起来，心里竟然十分平静，忽而释然一笑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，祝福两位新人新婚快乐。

三人一行回到席间，等候新娘新郎来敬酒。

红衣女一击不成，忽而张嘴长啸一声，满獠牙，举竹杖又劈下来，渐渐把竹杖挥成了一阵风墙，恰好堵在门的位置。

最后一天，洛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，总觉背后有一双睛在盯着他看，他一回，半掩的房门外没有人影，他一面心疑，一面从箱里把自己那面镜拿来，摆在桌面上，正对门，又低自顾自整理起东西来。

洛猛一转，不遗余力地踹一脚，哪知他的脚竟然从红衣女的腰腹间一穿而过，情急之中来不及细想，折腰向后贴在办公桌上了一匝，堪堪避开那一杖。

不多时，小镜上渐渐现一个红衣女，面容姣好，睛透圆。

那一杖刚巧劈在办公桌的正中央，那里登时印上一团焦黑。

这是他定义过的第一冰雪人，下确实很，但……并没有到令他如受蛊惑的境界。他心说，这也许是他方才在楼梯间大彻大悟的结果。

他当初借他姥爷的势力到这家医院里，本也不是为养家糊，而是为一个女人而来，如今女人已经嫁作他人妇，他自然没有理由继续留在这里。

第12章夭园

传说一个女人最的时刻，一定是穿婚纱的时刻。江梦薇一直都很，她今天也很，但很奇怪，当宛如天仙的新娘挽着丈夫的胳膊，款步而来，笑意盈盈地为在座诸位斟酒的时候，洛犯迷糊了——

那么洛迷恋的东西果然是……

医院方面极力挽留。社会就是这样，留不留一个人，完全看这个人能够创造的价值大小。洛这个单枪匹的医患纠纷协调办，起初听来十分可笑，但院财会统计一年的账目，总结来的支款项，光洛一个人，为医院省下里来的赔偿款，能为影像科更新一台CT机。

那些往昔令他痴迷不能自的一颦一笑、一举一动，都变得平淡无奇、泯然于众。

洛心里一凛，一边捷地东躲西藏，一边心里直打鼓，心说这叫什么事，他可以接受世上有鬼的事实，但是个鬼都跟他过不去

洛以为她是在医院楼群间迷路的人，也不回地说：“门诊在九号楼，住院在八号楼，向后转，沿直线走一百米，遇第一个岔右……”正好心指路，他从镜里看到，红衣女推开门来，反手锁上门，突然面目狰狞，双白，嘴角滴血，手里举着一绿莹莹的细竹杖，照着他脑袋狠狠劈下来。

顾寒声就等着洛失控了他好来接盘，结果这小突然开窍了似的，瞬间就变得十分大度，他端起酒杯凑在边，眯又重新审视了一番新娘的魂魄，果然是缺少一魂，只余五魂七魄，心知生魂司主所言不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