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底气的人，才能恣意妄为，耿直倔。没有底气的人，自然要左右逢源。常凤晨的脸上显痛苦神，胡齐假装没看见似得继续：

常凤晨开着飞机就走，要不是目的地是上海，加上常家父转圜，上面非要以为他是带着飞机去投维□□了。饶是如此，常家也引来了一波波的调查询问。

胡齐这次燃了一细细的、据说是女士的香烟，吐一不咸不淡的雾气：

“不行！”

“我跟常先生第一次见，却觉很熟悉呢。”

他的脸上带笑，那谦卑的，左右逢源的笑容。

“你是说……刘佳峰？”

常家两个孩去了随时可以开船离开中国【里面好多租界还不能去查】的上海，说没有事儿，鬼都不信。常云鸿只是一时情急，被父亲这么一说，顿时醒悟过来。懊恼：

“我也同你一样，觉像是见到了亲人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常非梁送走了前来调查的委员，半响，重的叹气。后常云鸿蹙起眉：

常凤晨看着换了一杯新酒的阿维，在胡齐的介绍下朝他伸手来。不同于狂的北方人，白维有一的吴侬音，便俏又温。他也伸手来，握了一下：

3

常非梁抬起：

“你大哥去了，你再去，不怀疑也怀疑了！”

常凤晨回味他手心的温度，勉挤一句：

慎微与自卑，依旧困扰着他。

他就是一个非常完的、白家对外的，家。而不是他边那个坐没坐样站没站样的白家少爷。

常云鸿看见父亲皱眉，先走到桌边给父亲到了一杯茶，端给父亲。想了想，试探的：

“谢谢。”

常非

“恩。”常云鸿：“刘先生之前跟姑父的，姑父说他办事很牢靠的。之前姑父找到我们……大哥一路跟他就说话多。他跟大哥好，又是上海人，肯定比我们熟悉上海。不如让刘先生去，您不是想提他么，不如这时候看看品行如何？”

常非梁断然拒绝：

话未净，胡齐忽然站起来，从窗探：

“您看……刘先生怎么样？”

“只可惜，第一位风人手段势，不是肯放人。而且因为这群挖墙角的，听说对这位也有疑心呢。我这不相的，都听到风言风语了。”

常非梁也疼，他在上海没什么关系，有的几个朋友也都是学者，并不是他看轻这几位，只是学者跟军阀，跟政府，哪里有那么大的影响力？

“这位阿维先生，真是最近上海滩第二风的人了。八面玲珑的手段，多少人想挖过去，日本人都馋的很。”

他姿，动作却多避让。他同每个人问好，每个人好。

“爹，大哥肯定是有要事儿，我看，还是我去一趟吧。”

这话便显然有格，八面玲珑如阿维，也是一顿，笑的蓄：

“阿维先生。”

正在一圈人周旋的人闻言朝上抬，恰巧看见胡齐，脸上便一让人如沐风的笑来。只见他朝周围说了些什么，就端着酒杯脱。他朝白家小少爷说了些什么，白小少爷撅嘴，然而似乎被训斥了什么，安静的坐在沙发上，然后白维才上楼来。

常凤晨心一缩——他想起自己的恣意妄为，想起云鸿的倔耿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