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之后，你把手表扔哪了？”

内芯的青白筒削得极薄，上面镂刻着如意祥纹，底个玉石底座，刚好可以立一蜡烛。从底座中央穿一铁丝上去，装了一个叶，叶上悬挂着长短不一的鱼线，鱼线的另一端拴着碧玺珠，珠与珠相连，围着中间的筒线起伏，形成一圈珠帘。而最外层的灯罩是卯翡翠，冰透的翡翠上浮雕着仕女赏的图景，雕工也是惟妙惟肖。

那晚之后，这个疑问一直困扰着杜聿，沈石那里再没有更多可挖掘的线索，杜聿被这个问题折磨了一个多星期，直至元旦过去，谜团依然解不开，倒是李戊这时候回来了。

“我也是看到这只表才想起来。”

“老李倒讲信用，说一个月，一天不带差的。”杜聿不禁拿起走灯细看，早就听周大海说过，这个老李擅长雕刻摆件，尤其喜细节刻画，这盏灯便是细到了极——

“当时这块玻璃还在吗？”杜聿了表蒙，见沈石迟疑了一下，摇摇，心里愈发揪，接着问：“那你记不记得，当时的天，像是几钟？”

“为什么不早说？”杜聿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，一时间心加速。如果说当时的时针并不是指向4-5间某个位置，而是准确的指向4，那就有可能时针分针秒针都是被人为拨到这个位置上，为了传递某信息……

沈石皱起眉，睛里写着担忧，但还是没再追问下去，只是了：“需要我什么……”

“我不会跟你客气的。”杜聿很快地接过话来，对他笑了笑。

沈石想都不用想，似乎是这件事的印象太过刻，足以让他脱而：“在这副上。”他说着，指了指带着新表的手腕：“我这副之后，第一次醒来，在这里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在记忆里努力搜索当时的场景，继而笃定地确认：“4，47分，33秒。”

杜聿让伙计找蜡烛来，立在灯座上燃，灯内空气被加上升，叶受力旋转，碧玺珠跟着转起来，发清脆铮鸣之声。从外面看去，一团黄的光从翡翠中心

眉，当真十分纠结这个问题。杜聿下意识地想说“那块表坏了而已。”但是这话到嘴边，忽然就咂摸不寻常的味来，这事情……不太对劲！

可是，史迪威公路，447分33秒……到底代表了什么呢？

“江里。”

沈石的话打断了杜聿的思绪，他看向沈石，一时不知从何讲起，只敷衍了一句：“有小麻烦，有我在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
杜聿稍稍松了气，但即便是这样，也不能完全确保手表没被警方打捞到。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，杜聿心思电转，笃定表盘上留下的信息是在暗示那块缅甸赌石的下落。

“你在哪见过这样的表？”杜聿谨慎问。

“你在担心什么？这副是不是惹麻烦了？”

杜聿和他约在古董店见面，李戊整个人风尘仆仆的，拎着个大箱上了二楼，杜聿替他斟好茶，笑笑：“怎么还拎着行李投奔我来了？”

“傍晚，天刚开始暗。”沈石回想着。

“少废话，你看看这是什么！”李戊裂开嘴笑着，顾不上喝，直接把箱打开，里面放着一只翡翠雕镂的走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