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洛恩时的情景。他的左裹着厚厚的纱布，氧气罩下的脸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呼机在他旁孜孜不倦地工作着，吊瓶在灯下明晃晃地着。

“有多久了？”

我追上去对他大喊：“等等，洛恩！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朱利叶斯罗德尼！可以的话，我们一起回去吧？”

他的呼很平稳，看样已经梦乡了。我打量着周围，一本书脊上写着托斯曼名字的书以一个偏执的角度躺在小沙发上，书签从书里探了来。

“我猜他明天还会来。”

洛恩院后就成了我的病人，我原来的工作也被同事分掉了大半，只需要照顾洛恩一个病人就好。在他住院期间，我了很久来设计他的病房，在他院那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去接他。

“原来那瓶用完了。”他用发使劲在我上蹭了蹭，“好闻吗？”

“今天来了一个记者要采访我。”我说，一想到那小一副情满满，初生犊不怕虎的气势就有些生气，“还要陪我一起来查房，不过我拒绝了。”

“这样的人我见过不少了。”我的手指埋他的发里，起一小撮搓着，“最后都是无功而返的。”

“一个月了。”

“好闻，你敢于尝试新事，我也很开心。”我由衷地说。

“好。”他顺势就到了地毯上。我把他扶起来，像提起一只小猫，“就枕在我上吧。”

他的底有一圈青的袋，看我的睛也是泛红的。一个月，正好是我们开始玩“猜糖果”游戏的时间，他每天数着秒针等我来找他的时候。我有心疼，只能伸直了让他枕得更舒服些。

“你换洗发啦？”我俯下嗅了嗅他的发，试图换个话题。

“你好像有什么事要和我说。”

洛恩不说话，修长的手指伸向了盒里最后一块小圆饼，举到前，躺在我上吃了起来。松的糕碎屑掉在我上，我低下轻轻走，却看见洛恩缩起了脖。

☆、天堂里的另一天（2）

洛恩安静地在我边蜷缩成一团，慢慢闭上了，“我可以睡一会儿吗？”

他企图用一把□□结束自己的生命。邻居发现及时，弹偏，但还是差命中心脏。我站在病床前，我的老师耶茨医生翻动着手里厚厚的资料问我，是否对这位抑郁症患者有兴趣。我不知该怎么回答，只是看着洛恩那张脸，我无法拒绝。他看上去那么疲惫，那么绝望，好像渴望一双手将他拉离痛苦的渊。我甚至看到他向我伸了手。

“我一个人睡不着。”他嗫嚅。
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我将昨天新买的围巾缠在他脖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窥探他人秘密是人类的天。”洛恩喃喃。

洛恩会不会已经像小动一样再也离不开我了呢？

他坐在椅上，一脸呆滞的神情。墨绿的睛空地看着我，然后自己推着椅开始向前走。

我抚摸着他的发，“嗯，你想睡到几都可以。”

他诧异地看着我，用手捂住的伤，咳嗽了几声，打算绕过我继续前。我一把拉过他的椅，我知这样对于一个刚院的病人太过暴力，但我真的毫无恶意。

洛恩柔的浅褐鬈发，觉像是在照看某小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