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琇君笑他：“像你这样不清不楚的支持，到时候被别人一忽悠就叛敌投降了。”

红鸾怔怔地看着她。梁琇君说的话，其实她并不能全懂，但是那语句里的不忿与不甘却如一把重锤击开她的心扉。在被父母卖给人贩时，在不得不学会讨好男人时，在被人鄙夷现下的份时，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过，我也不想有这样的，我也不想靠卖姿成为人下之人。可注定我生来如此，能有什么办法？”

读书时，有很多同龄的伙伴。她们成绩都很优秀，然而因为家里的缘故，不得不休学回家结婚生。一开始或许还和我有联系，可后来就渐渐没有消息了。她们之中，有人曾志向成为一名数学家，有人能熟读兵法秒解三十六计，有人天生就是丹青妙笔。她们本可去到更广阔的天地，最后却只能困守后宅，不能得志。时人虽也常常夸奖女，但是有才气的女其实是被人当珍奇来追捧。可笑那些人不知，女本就不比男人卑微，只因那数千年的教化与歧视，这世上不知湮灭了多少天才。”

梁琇君：“……下次再对我说这句话，我就揍你。”

说到这里，梁琇君有些激动：“只因我们的别，就要有这样的待遇吗？既然这样，我为何要什么女？我厌恶这别加在我上的枷锁！”

怪不得，怪不得这样的人能与那人相，或许也只有这样的人，才有资格与他并肩。红鸾低下，掩饰住底的些微自卑。

通过今晚的事，红鸾大约也晓得，许宁不真的是段正歧的亲兵了。想起那个黑睛的可怕将军，她也不由想，是啊，许先生这样聪明的人，为什么要走这一池波澜呢？

“这不难，可以让元谧教你。说起元谧。”梁琇君突然又叹了气，“他现在搅这趟浑，我真不知他要什么。”

红鸾似笑非笑，看向角落。

“不会！先生说认定的事情要持下去，梁，你放心，我定不是那见异思迁的人。”

“我们这也正有个男人呢。”

“我曾与元谧谈过这些。他当时说，只有让男人会到女的不易，他们恐怕才能放下自己的傲慢偏见。”梁琇君说，“所以我那时便开玩笑与他说，若我为男他为女，我定然要娶他贤妻。”

过了一会，她能平复心绪了，才开笑：“梁小的想法令红鸾佩服，但也不禁要提一个小小意见呢。”

“我不是男人！不对，我不是臭男人！”李默连忙，“虽然听不懂梁在说什么，但我一定支持你们！”

梁琇君一愣，猝尔笑：“是我不对。我应该个的女，去辩驳那些臭男人的观。”

梁琇君好奇地看着她，只听红鸾：“若连你这样有想法有见地的女，都去了男人。那世人哪还能看到女的优秀，世事狭隘，还有谁为女正名呢？”

“李黑犬，你不识字，就不要随意遣词造句！”

梁琇君的几句叩问，却像是给她醍醐。原来不是她该生来如此，而是世人的偏见将她们至如此。

红鸾看着他俩，捂嘴轻笑，又羡慕：“我也好想读书呢。”

“见异思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