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责过，悔恨过，痛苦过，挣扎过。

叶汀睡着的时候眉依旧是皱的，不知这些年心究竟积了多少忧思，曾经清秀的双眉间拢了刻的纹路。

刚刚到叶汀眉心，就看见叶汀猛地睁开睛，下意识的化掌为刀，势如雷霆般毫不留情的朝魏渊脖颈劈去。

叶汀熬了三四宿未眠，走王陵的刹那，白灼的日光落在他的上，星星的细碎光，绕在前。他撑着走了两步，终是一栽倒在地上，不省人事。

只是再多的舍不得，他就那样的走了。这辈欠他良多，累他良多。

叶汀不知自己的泪是为谁而落。

是魏渊还是胥律，亦或者都有。

营帐里炭火烧的极旺，哪怕是穿着单衣，依旧到脊背灼。

曾以为那是诀别，可近五年后的今天，看着失而复返的人站在自己侧，却没有了再拉起他手的勇气。

魏渊看着叶汀缓缓拂开他的手，也不回的向外面走去。

比之四年前的，叶汀脸上褪去了几分少不更事的鲜活稚气，平添几分沉稳致。

魏渊伸手轻轻抚上叶汀的脸庞，沿着眉心细细抚过，心底刻念了多年的模样，再次重现前。他动作轻柔的像是挲着稀世珍宝，只怕稍稍用力，就将人给碰碎了。

叶汀转要走，与魏渊肩而过。

他也曾想，若是当初再持一些，再狠心一些，陪他一起熬过那个时候，是不是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。

泪从叶汀角猝不及防的落下，跌碎在发间，再无所寻。

不是刀山火海，至死不悔。

魏渊将叶汀角的泪痕抹去：“芜若……”

……

魏渊想到那年，自己亲手将手覆上叶汀的睛，在他最痛苦的时候，放开了他的手。

叶汀用力闭了闭睛，再睁开时，已经作镇静起来。

魏渊时常想起，从自己稚龄时起就放在心里的人，明明这辈最大的期许就是好好的保护他，可到来，怎么就让他碎在了自己的手里。

不再是他……

低沉的声音叶汀的耳中，清晰的告诉他，前的一切都是真的。

曾借酒消愁日复一日，曾浑浑噩噩年复一年，忘不掉亦抹不去。

掌风僵在魏渊脖颈一分寸之外，叶汀睁大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，烛火葳蕤下，魏渊的面容逐渐清晰起来，渐渐与心底那个日思夜想不堪忘怀的影重叠一。

饶是如此，魏渊仍旧是给叶汀盖着厚厚的被褥，偶尔握住叶汀的手，却发现冰块似得怎么都捂不。

心底的一角轰然倒塌，再也无法拼凑。

七十二、

魏渊眸中泛红，缓缓俯下去，轻轻亲吻他的眉心，企图将那拢皱抚平。

魏渊就在他的侧，握住他的手，艰难唤：“芜若……”

叶汀垂下的纤长睫羽遮住眸里的所有情绪，他轻声：“二哥，我去整军。”

腕上一，叶汀脚步微顿，没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