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他唯一一个在对方上了心思的女。

一句，“不必事事惯着八月。”

这人白天面目偏冷淡且自持，这会儿倒是看这不拘的温情来。

一日一日下来，倒真让卢景程落下两分心思。

八月听见自己的名字，茫然抬，“爹爹叫我？”

姜彤一愣，然后，“嗯。”

卢景程沐浴过后，绞发半晾着，半靠在榻上，手里闲闲端着本书。

下雨后天气大约就要真凉下来。

卢景程兀地想起一句诗来。

“上面，哪一首？”他声音里听饶有兴趣。

他目光落在姜彤上。

果真，这话说了没多久，就听见外吧嗒吧嗒下雨了。

异常聪慧的人，怀开阔。卢景程总觉她里有中和自己相似的冷，难捉摸。

来料后卢景程跟着走过来，止住了她拿墨石的手，：“我来。”

姜彤嘴边噙着一丝笑，伸手轻轻走卢景程手中虚拿着的书。

笔落，宣纸拿到卢景程面前。

诗社说的自然是琼诗社。

卢景程目光微闪，有些灼。

卢景程轻笑，站起把八月抱去给丫鬟，说：“是叫你，晚上了，你该休息了。”

洗沐过后，姜彤一向不愿意穿得层层叠叠，尤其是天时节。是以这会儿，她只穿个改良里衣。

而没等姜彤回答，卢景程又说：“珍儿去写来给我看看。”

姜彤一叹，起，到窗台边的宽桌，铺纸研墨。

略一低首，盈盈双眸剪秋。

房间里几的灯火隐隐绰绰，昏黄而模糊。

豆大雨打在落叶上，浑闷沉沉的声响。

姜彤难得肆意而轻松地笑来了，靠在椅背上。

门上用的竹帘还没拆换下来，卢景程来后还一晃一晃的。

腰背直，段孱弱。

卢景程一笑，把人抱过坐。

映衬着姜彤的影朦胧又清晰，云髻飘萧绿，颜旖旎红。

姜彤抬首而问：“如何？”

“珍儿日前去了诗社？”

竟是那本新的诗册。

一寸秋波，千斛明珠觉未多。

卢景程动了些念，便搂住她，亲她的睛嘴，末了横抱起人，了里间。

研开墨，姜彤选了一只笔，一字一字写下来。

姜彤挑眉，笑了，“相公确定我写诗词的就一定在上面？”

“的什么神？”

窗台外就有一株芭蕉，硕大而厚的叶，圆又可。

她坐在妆台前拆发，纤细白如葱的素手婉转而动，满顺的乌丝自由散落，覆在削瘦的肩背上。

风来了，还带来了泥土的腥味。

雨声，些许衬诗意来，窗上沾了纱窗防蚊虫，姜彤就把窗支开半茬，让透着凉的风来。

今年不是顺秋，反，多了好些日。

卢景程一笑，从矮榻前的小案几一本书。

屋里略有些闷，姜彤喃喃自语：“是要下雨了么。”

边顺手把书丢在了桌台上。

八月冲着姜彤叫了几声娘，有不情愿，但也知没法，嘴鼓着。

油灯下其实不适合看书。至少姜彤不很能适应，只偶尔无聊的时候，手中难免抓些东西打发时间。

“上品。”

“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