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易止转过，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，他走到大门外，夜风着树叶沙沙作响，他仰起，不知不觉了满脸的泪。不知过了多久，封泽从后面抱住他的肩膀，顾易止回过神，匆匆去脸上的泪，回看去，白洋楼就在他们后，敞开的大门外隐约可以看见尚未熄灭的蓝火焰，他神情顿了一顿，装若无若的样说：“我什么都没有看见。”

顾易止叹气说：“我大概不适合当警察。”

“警察的退休待遇似乎很。”封泽说。

车开这片树林，夜厚而沉，只有风声在窗外呼呼过，顾易止很想问一问他们两个人最后会怎么样，但又觉得这个问题不会有答案，就像方遇白的所所为的确不可饶恕，但在最后，他还是原谅了他。法律维护的是正义，但这世上或许有许多事本就没有对错之分，所谓对错，只不过是所的立场不同罢了。

忍的事。

离市区越来越近了，路上渐渐可以看见来往的车辆，顾易止把车拐上主，看着远映帘的万家灯火，了气说：“算了，我还是继续着吧，等你哪天接不到活失业了，我好歹还能你一日三餐。”

方遇白已经说不话来，鲜血从他上不断淌，在地板上扩散，这就是御鬼令最后的反噬，没有人可以阻止，纪南之知，方遇白的魂魄很快就会离开，从此以后他会变成没有知觉没有记忆没有来生的荒魂，永远徘徊在黑暗之中。一切都已经够了，他不该再承受这折磨……

封泽叹息一声，向他们走过去，纪南之激的说：“谢谢你们……”方遇白仿佛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，睛一直在注视着天板，那里的颜是雪白的，他脸上渐渐欣的笑容，说：“南之，你看，天都亮了，我们快回家吧……”

“他们是案件的元凶。”封泽提醒他。

他不会再留方遇白一个人活在世上，哪怕从此灰飞烟灭，世间再也没有他们的痕迹，他也要带他一起走。

“对不起，我不该留下你一个人，”涸的眶再也不一滴泪，纪南之把他抱在怀里，低低地说，“以后都不会了，我会一直陪着你，什么地方都不去……”

“好，回家，我带你回家。”纪南之蒙上他的睛，“你累了就先睡一会，等到家之后我再叫你。”

“喂！我这正值活力四的青壮年呢，你就开始盘算我退休后的事啊？”顾易止瞪着睛叫。

“不是现在还是几十年后，你都已经是我的。”封泽连都没有抬，好像他说得每一个字都是理所当然。顾易止心里很不甘心，明明自己也是

“我知，但是……没有结果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。”顾易止垂眉说。

“你如果打算辞职，我不介意养你。”封泽闭着睛养神，淡淡说。

封泽的神情充满疲惫，却还是向他笑容：“我们回去吧。”

纪南之抬望向封泽：“封先生，求求你，杀了我们吧。”

方遇白因为多次使用禁术的关系，魂魄遭受到严重的侵害，早已经无法投胎转世，就算封泽什么也不，他也会很快死在御鬼令的反噬之下，顾易止不懂这里面的因果报应，但看着那两个鲜血淋漓相拥在一起的人，他眶阵阵发酸，扯了扯封泽的袖说：“封泽，你答应他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