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随风手指自上相而过，“说到你现在住的地方——那里可还住着我大哥的两只小白兔，你见过没有？”

李沉舟脸上笑容加，其实，无论萧秋的理由是什么，他都会欣然接受。

旁边，萧秋打开纸袋，低声问茶博士要来筷碟，将红辣椒油浇淋的粉丝一筷筷挟，往李沉舟盘里送。李沉舟回过神来时，面前已是小山一堆辣粉丝，红亮亮，油光光。

梁襄轻轻笑了，，“差不多每天都能见到，他们——尤其是那个个小一的，好像特别针对我。”

此时此刻，李沉舟正坐在大行后街的小茶馆里，颇为不安地饮茶。他来得早了，萧秋还没到。掏怀表看了看，李沉舟先找了空座坐下，喝茶平缓情绪。

“这……”李沉舟小惊一下，“就是你特意排队买的？”

又是风雪山神庙？李沉舟一怔——好像上次在哪儿听得也是这一段。

柳随风听了梁襄的形容，角微弯，“还真是可人啊——怪不得大哥这么惯他！”

“嗯，不过李帮主这阵似乎……很少上那边去了？”

李沉舟望望门，心下稍稍起急。看小台后，说书的老者现了，茶馆里嗡嗡的嘈杂渐渐消下去，萧秋还没现。李沉舟正焦虑间，桌上就落了个大纸袋。

茶博士见他一羊灰袍，一丝儿褶皱都没有，举手投足，舒疾有致，知晓不是个一般的主儿，便格外殷勤地上前问候：“这位爷不些什么？”

萧秋：

柳随风看他一，“没办法，那边只是旧，我大哥现在可是有新了。”

李沉舟：“不忙，我等人。”

“行嘞，有事您尽招呼！”茶博士离去前，不忘给李沉舟续上茶，唯唯而退。

三弦铮铮，响了三五下，茶馆彻底安静下来。瘦的老者振衣登场，拉了个长腔，“且说上一回，林教被人陷害……”

茶馆里已经闹了起来，晚场即将开始。人们有的快步门，有的急急落座，有的相谈甚切，有的左顾右盼。不大的一个地方，明灯悬，汽袅袅。

“是吗？”柳随风笑，“怎么说？”

梁襄一时讷言，只好扯到李沉舟上去，“这……麻烦李帮主，实在情非得已。”

弟啊，你如今在我大哥的护翼之下，倘若你归家途中有个什么闪失，大哥不是要怪罪于我？”真是，跟个旧式公讲话，连自己的也开始文绉绉起来了！

其实，柳横波所谓的针对梁襄，不过是些在院里大声唱戏，吵得梁襄不能安枕或看书，见面了平白无故翻白之类让人莞尔的把戏。小妮视梁襄为老大的威胁，总觉得这么个公哥住院里是冒犯了自己的领地，因此每日吃饱了饭就磨着小爪跃跃试。亏好还有个秦楼月，拉着他，着他，有时候还会责备他，说他不懂事。每当这时候，柳横波就挑着桃，气鼓鼓的，扑到师哥上又捶又打，打累了腰肢一扭，回屋睡午觉去！梁襄住在东院里，经常能听见两人你来我往，你我嗔的情状。

“我去买辣粉丝了，排队买的，所以来晚了。”萧秋小声说明，落了座。

他一抬，看见萧秋对他笑得如山草绿。李沉舟心里一松，回了一个由衷的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