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如此境地的柳五，想起彼时的那些乐，似乎理应到些遗憾和伤，甚至于小有后悔，反思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，当初若是这般这般，会不会比较得好些。

可是老狐狸自己，好像从不这么认为。相反，人家可是志存远，志趣纯洁，或者说，是乏味。除了赵师容而外，找的几任情妇，都是些柳随风自己不会有兴趣多看一的女人。李沉舟跟那些女人的关系，却都很亲密，像是认了情妇之外，又拜了兄妹，你来我往，是细长的闹。后来遇上萧三，老狐狸那一反常态的怀而忐忑的模样，几乎让柳五笑死。明人一看穿的东西，把老狐狸哄得转向，直到撞了南墙，才狼狈不已地回。那三十年的年岁，可说是活到狗上去了。

柳五的心情便莫名地坏，再看向男人的里，便多了些苛刻的挑剔。

里面帘一动，来个男人，看样是女人的丈夫，担着两框煤，搬到在门垒着。男人敞着褂，一块块肌缓缓起伏，束腰的勒的了，地杀腰去，勾圆满的/丘和大结实的形状。

馄饨上来了，包也跟着来到。柳五带期待地尝一，勺便搁下了。旁边康劫生抓着油汪汪的包，勉为其难地往下吞。五爷赏赐的东西，再吃不下也得着嚼啊！

该是有的罢——那只老狐狸，就是天生的撩而不自知，明明脸上再正经不过，骨却是一副烈的，好像每一个孔都散发着欠/的气息。看看那张脸，再瞧瞧那前，那后背，那腰腹，那个和下/，那两条多而壮的……柳五以为，李沉舟整个人，就是为了/而生的。

换寻常人，大约早就这么想了。但是柳五不是寻常人，他是寻常人的反面。过去也许很好，现在也许很坏，但这个很坏的现在，是他一步一步心积虑闯来的，是他用自己的脑和手段，一一争取来的，也是他十几年来唯一想要的东西。这里面有他的心血，有他自全的烙印，是他只设计、实施、殚竭虑的证明。这跟任何人无，

其实这男人，也没那么可人罢——至少跟他所知的那个老狐狸相比，差得多了。想起来，老狐狸早年也卖馄饨的，估计也曾这么撅着，穿着杀腰里的，在门垒过煤。不知那个时候，有没有哪个人，从那副姿态和板上，发见些别样的/呢？

所以，从的角度来看，老狐狸其实是个很好用的东西，不是麽？床上床下，让他两都得以舒，再时不时耍小无赖什么的，老狐狸来者不拒，照单全收，也是不错的乐。

四顾。街上颇有一些壮年男，隆冬的天气，件背心或短袖活，有扛着箱过的，有拉着板车去的。风日晒的酱肤，长年累月练来的四肢肌，倒是有看。

柳随风的上下一扫，就生些兴致了。男人在那边垒得多长时间的煤，他就不动声地把男人端详了多长时间。男人的脸是平淡无奇的，脸往下的位却值得一赏。想不到这炉边的蠢妇竟也有如此艳福，也算是走了狗屎运！

勺在馄饨汤里搅着，柳五的消停不少。真是苦力开的店，也只有苦力才吃得下去啊——这味和手艺，说起来，还不及老狐狸的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