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找我爹，不代表我不要老公……”豹崽仍然很委屈，眉都皱起来了，“老公自己有爹，不会了解没爹的人的受的……”

阿彻终于忍不住，“爷爷不喜听我爹的事。”

豹崽脸讪讪的，里又倔又委屈地，望着李沉舟，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共鸣和安。

阿彻是的，立时就发觉费老儿情绪上的不对。里的光彩黯淡下去，一句话说着说着，就断了。祖孙俩对坐无言，着实有罕见。

“他把你当亲孙待的，听你对你爹这么情，多少会有不兴……”

说完这两句，就抿上嘴，不愿再多开了。跟他老一样，不喜过多暴自己的情，李沉舟这么想。

李沉舟自己就曾是一颗无的野草——他忽而忆起李萍去世后遇见燕狂徒之前的那段时光了，孤独的、疲惫的、看不见未来的一段混沌的时光。肚暂时可以填饱，但上始终飘着云

船舱里，阿彻正跟费老儿说着柳五的事。得到自家爹爹的一步消息，让豹崽很兴奋，瞧他说话的模样，是恨不能上长大了，个成功的上商人，然后驾驶着漆光闪亮的货，亲自去向柳随风认亲。

就这样罢——老狮和小猎豹分别从彼此的里消失，等各自迥异的心情过去之后，能留在心里的东西也不是太多了。

，还是上佳的。至于其他，就没什么可说了。那个人——至少从表面上看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，消灭了应该消灭的，驱逐了应该驱逐的，如今，应该再没什么可腹徘的了罢？

费远空向嘴里送年糕的手就颇为沉重。看着宝贝孙的劲，又不好说些什么，嘴里呜呜地哼一声，表示自己听着呢。听着归听着，心里却不是滋味。这算什么呢？一天没养过自己儿的风鬼，到时候从到脚得个现成的儿，外加他送上的大船，有这么好的事儿吗？一个成天跟枪打的风鬼，能从事什么面的勾当？一个不从事任何面勾当的风鬼，又凭什么白得个漂亮能、在上来去如风的大儿？合着他自己这是在给别人白养儿呢！好吃好喝好提携的，原来都是给别人作嫁衣裳！吓！

费老儿是耐不住这静默的，一抬，就往外面走，临到门，碰上从灶间回转来的李沉舟，没有好气，低低地咕哝一句，“一个两个，都是白狼啊！”

那么，他拿前的豹崽，又打算怎么办？

脸就难看起来，旱烟斗啜得也不那么有劲。到最后，连呜呜的应声都没有了，将烟斗从嘴里拿下来，对着台上的空碟“笃笃”地敲，断了的烟丝噗噗地落到碟里，跟年糕屑混在一起。

李沉舟约莫猜到是何事，让老公过去了，走来瞧瞧阿彻。

但这两句话也提醒了他一个事实，阿彻是私生，有母无父，知母不知父。到如今，是连母亲也没有了。如果不是秀音和费老儿，他就是一个人存在在这个庞大而无情的世界上，每天为填饱自己的肚而奔波发愁。要是没有秀音和费老儿，阿彻就会是社会上离失所的孤儿中的一员，不知从哪儿来，不知往哪儿去，小小年纪，就昏天黑地地在人世间瞎转，像一颗无的野草。

李沉舟瞧了一会儿，走过去，将手放到豹崽上，抚一抚，又下来，拍拍他的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