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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262(2/2)

只有李沉舟,看着阿彻一日日好吃好喝好玩耍,并没有太多的挂虑。私底下他其实有希望阿彻能在重庆下船,跟他一起寻个小院,一住下来的。岳既是危险,回去便显得有自寻苦;重庆既是陪都,大抵要安稳上许多。

快黎明时,费老儿准下床,吐着茶叶,杯端在手里,过来接李沉舟的班儿。阿彻也睡醒了,披着毯站起来,打一个哈欠,就问“老狮呢?”李沉舟立刻过去,将人揽着,受着掌心乎乎的温度。

到了后半夜,李沉舟来换班,让老公去歇一歇,安他“指不定一觉醒来,就是岳了,还是好好的,跟我们离开时一样……”被费老儿在肩上拍了两拍,一个人提着羊角灯走了。

小崽立刻个笑容,动了动,手握着前的长生锁,寻个舒服的姿势,睡了过去。

其时小许等若船工,心焦至无法安寝

阿彻执意陪着李沉舟看守下半夜,李沉舟给他条毯裹上,“你睡一会儿,小孩不要熬夜——”

也就这么想想罢了,并不能真的说来。毕竟阿彻名义上还是费老儿的孙,老公嘴上对豹崽又嘲又批的,心里可疼这个顺手捡来的窑崽儿。李沉舟看在里,就不夺人所。到了岳,打听下风声,若是注定要沦陷了,再西上重庆也不算晚。

李沉舟望着他,微笑了,“像的,睛最像。”

都是一副寡言少语的模样。

豹崽嘟嘟囔囔几声,摆好毯,沉默片刻,忽:“老狮,我长得像我爹吗?”眸在夜灯里闪着亮。

秋风乍起,一船人堪堪抵达荆州,就听到武汉失守的消息。小许从岸边上来,揪着上短短的胡髭,复述得有气无力。费老儿前后踱了几步,就让起锚开船,一个人默不作声地握着主舵,趁夜继续东行。值的大武走过来,问:“船,咱们能到得了家吗?”费远空只是瞧了他一,就接着掌舵,并不接话。

微寒,李沉舟站在舵旁,看一会儿前方域,望一熟睡中的小崽儿,心里淌着奇异的温馨。时日很坏,世艰难,可他就是有觉,要是一直他这么掌着舵,豹崽在一旁睡着,缓缓,夜风微微,似乎也很不错。探照灯沙黄的光线,柔柔地打在他的脸上,他忽而忆起少时守着馄饨摊时的情景:也是那么沙黄的街灯,他一个人站在黑的巷着晚归人的生意。黑寒的夜令他不自在,李萍的去世在他心上永远剜去了那么一块,他一个人守着摊,站在路灯下,心里渴望着什么,却无法描摹。今天,李沉舟想起那时的情形,想起那个沙黄的街灯——他总是将摊摆在街灯下,差不多知自己一直都在渴望些什么了。一样的沙黄,一样的柔,一样的秋夜凉,但他不再是一个人,而是有人陪着。有人陪着,虽然只是个小崽——活泼淘气、张牙舞爪的小崽。小崽他,重视他,亲地接受他,毫不在意他是什么人,是什么过什么事。简单的、纯粹的喜,简单的、纯粹的接纳、简单的纯粹的沙黄的灯光,汇聚在一起,驱逐开笼罩他的黑寒,像照亮前方的江面一般照亮了他脚下的路。

老公四周围一瞭望,“过君山了?”勾着脖,凝视前方。良久,回首问“前那是普通的货船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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