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李沉舟已经熄了半边的灯，裹着被就寝，不再理会他，他自己不期然地惶恐起来了。为刚刚说的话而惶恐，为李沉舟的反应而惶恐。他刚说了什么？李沉舟该是不兴了罢？他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呢

兆秋息浑一战，手上的动作彻底僵住，他听李沉舟语声中的意思来了。他甚至觉得到李沉舟上烘烘的情/气息，一团云雾似地，把他包裹住，要他去，要他沦陷。他几乎已经沦陷了，耳廓上是李沉舟毫不加掩饰的重重的呼气，肩上是李沉舟有千钧般重的手。那只手住了他，攫住了他，令他动弹不得。

他抬起，不知怎么地，李沉舟觉得他睛漉漉的，漉漉而饱情，他说：“帮主……李大哥……我，我是想的，我想跟你好……我是说，真的跟你好，不只是上床，不只是床上的好……我也想上床之外的……这里的……好……”手抚上李沉舟的左，轻轻了一下。话说得艰难，嗓发着涩，说完后，大地呼，动作很大，声音却很轻，怕惊动谁的样。

李沉舟手上的力消失了。事情似乎乎他的意料，他没有被拒绝，而是被要求了——在他只想/，只想求个可/的的时候。好比你只想来碗炒饭，厨房的人是给上了一锅鲍鱼，够响亮名贵吧，却超你所想，还充满希冀地看着你，想你接受。可问题是，下确是没有吃鲍鱼的胃呵——

人借把香菜掐葱的，是要人吊膀呢。如何吊膀吊得自然吊得顺遂吊得到渠成，李沉舟从没研究过。他之前的那些经历，跟女人，是眉梢角的把戏；跟男人呢，就是柳五罢，兴致上来了，直接抱着在一起——先一起再说，其他的他娘！他不知对兆秋息是不是也可以先他娘，望着那个学生哥儿般的睫，他犹豫了一下，然后把手搭上兆秋息的肩，又唤了声：“秋息——”

“秋息，我们……你想不想……”手上运了力，轻兆秋息的肩膀，不算非常厚实的，比他的差远。不过不碍事，孩还是很可的，小公鹿般得可。

手落下来，李沉舟很没意思地，椎骨直上去，不大不小地了个呼的引动作。洗完澡有段时间了，一直这么赤着，尽有火盆，到这时候，还是觉到凉意。于是回上床，拉被睡觉，本来是想火朝天一番的，如今也不想了。还是一个人睡吧，冷清是冷清了，但冷清有冷清的好，不是麽？

他还是转过去了，李沉舟里亮亮地望着他。里亮亮的，鼓鼓的——是真的鼓鼓的，小向上撑，往前，就跟他自己的一般。

兆秋息看了李沉舟，垂下，望着两个人相对扩开来的，忽然平静下来。不是真的平静，而是极其挣扎地，像被狮扑住的公鹿着最后一次的努力，努力地发自己的声音，而不是彻底失去，彻底沦陷。

兆秋息直看着他的反应，心里轻轻地颤抖了。这是在拒绝他罢，上床可以，恋不行，怎么就不行呢？就因为他不是萧三或是柳五，就因为他既不众，也不能？

李沉舟望着他的那里，笑了一下，小家伙的兴奋让事情简单了很多。看来这孩对他就是存着心思，他没猜错，既然没错，下面的事就更不需费什么周折，开门见山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