绵绵不想分开的架势。兆秋息拽了半天，没拽动这匹蠢蠢情动的小公畜，原地端详了半天，终于也去解大青驴的缰绳，预备把两个一牵去遛遛。两绳绕在手上，看着大青驴迈了步，小公也颠颠地跟上了，后边就有人：“你牵驴去什么？”

一转，大病初愈的屈寒山站在棚外，人瘦，显得衣服空落落的，但是神情一如既往的肃穆，不悲不喜，对他不假辞。

院里，李沉舟持了工，敲敲打打。木条木屑摊在地上，洋钉铁落在四周。正中央，一个带棚的四小车初模型，内里都用木，外面裹一转防止腐烂的铁。小车的设计，李沉舟想了好几天，在以前李萍用的那辆小推车的基础上，加了个防雨雪的斜，又多加了格档。小车底层扑了两层木，用了最厚的铁，正正好能摆烧柴火的小方屉和半车柴火，剩下的地方还能搁馄饨馅和佐料，挤一挤，装的篮也能放下。车撑上，四条小凳一张折叠小桌，就差不多了——不是开饭馆，无需铺得太大，一些人吃得快，吃完就走，另一些人自带了锅碗，下了回家去吃。更不准备一天的生意，每日就准备那么多和馅，包完即止，卖完收摊，最多也

“我把两个一起牵去遛一遛。”兆秋息没来由地没有底气。

一人一下了小吉坡，上到翠湖北路，往左往右都走得。通常兆秋息喜往右走，也就是取陆军讲武堂的方向，经先生坡绕上一大圈。经过海心亭对面的草地，驹总会赖蹄，也不地上长得是青草还是枯草，脖一压就要去吃，不给吃便一个劲儿地打响鼻，拿嘴去咬兆秋息。再不济，颈大力一扬，然后“啪”地甩过来，撞得兆秋息连退两步，终是放手让它去啃地上瘪的黄枯草。它一边啃着，兆秋息一边趁机给它刷。他心里是很怜这匹自己亲自买来的小公的，喜看着它顽淘气任不已的样——包括那去挑逗大青驴的举动，在他看来，都是值得怜的。温顺的“好孩”自然很好，淘气的“好孩”也一样可。兆秋息知“好孩”这名字是李沉舟为他起的，因为“你们两个都是好孩”，所以作为好孩的他便对叫“好孩”的它极有情，看着“好孩”在昆明温的秋下一日日壮硕，背各都长腱状的膘，没有人比他更兴了。每日清晨的翠湖遛也是极好的时光，一人一，两个好孩，走在翠湖大的垂柳旁，人俊秀，骏，人和的步伐都轻快，而他们的心情比他们的步还要轻快。在小吉坡，他不是那么地受迎，可是一到外，跟他的“好孩”沿湖散步，那些零碎的情绪被暂时抛闪。他牵着他的“好孩”，他的“好孩”信赖他喜他，而他自己也是好孩，“好孩”有他疼，他呢——也是有人疼的罢！

“驴不需要遛，你放着吧！”屈寒山走上来，从他手里扯过青驴的缰绳，把青驴又栓了回去。接着，老人开始打扫棚，把牲畜的粪扫成一堆，不再搭理兆秋息。

“好孩”的还在动情地蠕动，兆秋息越发没意思地，试着扯动缰绳。这一次，小驹没再让他为难，小铃铛在颈下快的“铃铃”，四蹄轻健地踏地，像踩着什么舞步似地，让兆秋息牵着它门遛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