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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卷阅读303(2/2)

这里驻军的一大特是,总有那么多人担心着弹药库,却没多少人惦记药库。门小房里三个值的卫生兵,瞅着像是从中学堂里直接拉来的,一个个胆怯瘦弱,穿着大的军装,跟偷来的一般。柳五早探过药库的,领着三人绕过前面的小房,转到一面风的山墙,风尽是药的苦味。山墙上有门,年久不用,残破生锈,闩上落着把铁锁,照样生着锈。柳随风让那三人往后退,客舍青青加了消音,对着那把锈锁连三发,火四溅,锁悄然断落。推了下门,吱吱呀呀,慢慢打开一,恰好可供一人侧而过。柳五率先去后,举着手电对着暗自抄下来的药名,一排排、一架架地找。药粉、药雾小,觉得有用的都捎上。那三个也来了,但来了也是傻站,专等柳五叫他们拿这搬那。空缺用自带的泥土包补上,看上去差不多,先填满了再说。实在不行,把别的几样药换了地方充上来,看上去没少东西就成。取的最多的是药剂,好几味在一起,掺在医用盐里;看多了卫生兵的作,柳五几乎久病成医。四人八手地,满抓满提,带了药原路去,一路溜回骑兵营的驻地。

柳五二话不说往外走,任那三个自己跟上来。他最讨厌那老东西拿儿来哭诉,厌恶那父相依的场景,尽他很明白那副天下父母的心。但他柳五没儿,康渔越是想用儿化他他越是无动于衷,反而隐隐生恶。是啊,连那老东西都有个儿给他指望,一父一,到哪儿都是父,都是家。对比他自己,奋争这么多年,好像所得甚多,真算起来,除了从重庆带来的一些钱钞,就是两手空空一无所有,听上去很难让人舒服。从父血缘,扯到家亲情,越扯下去只能越叫他丧气。这些东西,好像比钱财权势还要难挣,还要不可捉摸。柳五从未有过这验,以后想来也不大会有,耳里听着康渔的话,心里止不住地生恶,总归都是扰人心神,呵呵——在这生死一线的地方,好像他还缺少扰人心神的东西似的!后老东西还在搭,客舍青青指着他让他闭嘴,也不是没有理由就是了,药库在望,别坏了他的事!

自此这一行才算是从毒剂弹的煎熬中解脱。康家父和鞠秀山上的褐,算是有了转淡的趋向,几人说话的声音,也不再像是被勒了脖的老鸭,呀呀几声也听不说的是什么。最重要的是,柳五两侧的肺,呼时逐渐没了痛,只咳嗽时还能觉得到。就是咳起来,那一裂一裂的抓疼也浅下去不少,假以时日,终究会一不疼的罢。药库少了药的事,始终没有张扬来,想来那几个小卫生兵胆小怕事,觉得在自己手上短了药品,自家难脱系,脆捂了下来,一声不响。

犯不上为他们心。柳五每日多几阵药剂

,嗓被毒得沙哑,连话都说得费力。面对他们,柳随风只说了一句:“跟我找药去罢,治治你们的鬼样。”康渔便一下泪,搓着手:“五爷,我自己倒没什么——就是我家劫生……”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淌。康渔心疼儿,他只这么一个儿,长得白白净净清清的,凭什么被毒剂弹成个惨不忍睹的小老?他心里恨着柳五,面上却是一副天动地的可怜相,边说边咳嗽,将弓成虾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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