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天魄嘴一咧，“我有人喂苹果吃，你没有。”

那男人倒分外镇定，有条不紊地刮苹果，刮满一勺，喂到孙天魄嘴里，像是惯的活计。奈何上的那脑袋，却不一般的眉飞舞，对那走门来的柳五，先是无声息地龇牙，接着吃上一勺苹果，嘴里咂得震天响，边咂边向柳五斜，专等柳随风起话。

孙天魄的反应就有些狰狞，这时一个勺投来，堵了他的，畔的男人顺手给他个脖儿拐，让他住嘴的意思。孙天魄就毫无意外地开始闹起来，两排齿死死咬着勺，“呜呜”不松。一边“呜呜”，一边从牙里挤一串话音，寻声辨意，依稀是男人在人前不帮他，孙大圣不依。男人拍他的脸，要他张嘴把勺丢了，胳膊一抬，便去胳肢他。孙天魄哈哈一笑，总算松了勺，却一翻，抱着自家男人，拿颗大脑袋就往人前拱

柳随风就微笑——只要需要，他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笑得很明快的，“我为什么要难受？”

终于还是孙天魄忍不住：“柳团长，你这么坐着就不难受？”

在某恶劣的好奇的驱使下，柳五：“跟我来。”对小司机说的。然后步一迈，径直走向活动室的大门。

“我还真就不想来着。”

他是施施然走去的，仿佛目不斜视，实则将所有风景尽纳。原也不指望里面会上演些什么——孙天魄或许是个惫赖的，他那个男人却不会苟言笑、假辞。是了，凉榻上，那男人坐一，拿勺挖苹果——又沙又面的苹果，通常给没牙的小孩儿才是这吃法。刮一勺，喂到孙天魄嘴里，吃得“吧咂吧咂”，能响上半天。孙天魄的脑袋，就枕在男人的上，那么大的个儿，半折着挂在凉榻上，抵着男人的肚，仰脸就等喂苹果。

，本来他就是带着小司机，顺路到炊事房取心，弯没拐过去，先看见了只有唐僧才骑得的大白。心里一动，再看旁边的人，可不是那大师兄和御弟哥哥麽！瞧着那两人肩并肩，跟淋了圣似的通轻捷，于活动室前停下，栓了，前后走门去。

自然他也看见孙天魄去后，那些个待在里的人如何主动让来，一个个垂丧气鱼贯而。等人走净，想来里面只得那一对野鸳鸯了。在这夏风徐舒、酣燥腻的时节，不晓得那对鸳鸯在些什么呢？

柳五面不善着，偏偏一言不发，靠坐在窗边，隔一会儿啜一茶，正手稳，直当什么都没看见。

柳随风——也不知方才为何要让小司机跟自己一块儿来——打个手势，放人去了，却把小司机手里的茶壶留下。时不时地喝，比什么都不要免些尴尬。自然这一他不会承认，可是对着个“吧唧吧唧”咂苹果的孙天魄，他不仅觉得尴尬，还觉得气闷——既然不是窗的原因，那就只能是孙天魄的原因了。

小司机也不自在，站了一会儿，小声说：“五爷，我去拿心好了……”并不想多待。

柳五心里说不什么觉，只觉得一走来就气闷，四下望望每个方位大开了窗，几都过着风，找不到气闷的理由。挑个靠窗的地方坐了，正对着那两个人，中间隔着桌球台，是个恰当的距离。

孙天魄愣了愣，接着笃定：“你肯定想要人给你喂苹果！”

柳随风脸冷着，“我为何要人给我喂苹果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