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柳五脸上既不也不晴，细听还轻轻地“唔”了一声，好像这又是个不相的人，引不起他的兴致。

柳随风心里唔了一声，走上两步，“放灯呢——”

本想直接走过了——对这人他没什么坏印象，也没什么好印象。普普通通、平平常常的一人，以前一直被派给李沉舟的，李沉舟死后见着还算灵活，就一路带着而已。听差跑，开车办事，似乎没过什么大差错。目前为止，能想到的只有这些。然而隐隐约约地，觉得这小好像还跟某些事情有关，没来及细想，那边小司机已经看见他了，“五爷！”

小司机转脸望着河灯，突然极富情地说了下去，“听夫人说，帮主在上海过得世……帮主生前待我不错，我多买一个河灯，纪念他，帮他照路。不报上对帮主怎么说，帮主待我都是好的，我也想他过得好些，早日回……”

他站着没动，脸掉过去，望着殷的汨罗江，思绪飘忽。听小贩的音，又是闽南那边的，对这些迷信玩意儿，他们也算是衷的可以。人影穿梭，他又走了一段，忽然见到他营里充作勤务兵的那个小司机，那个从南京到重庆又一路跟他从南昌到长沙的小司机，正蹲在江边，往里放灯。

他小心地看看柳五，后者只是望着江面，没什么反应。灯越漂越远，江边的人来了又去。夜了，风也似乎凉了下来。

他看着江上的那盏河灯，柳五也看着那盏河灯。他不知该不该在五爷面前说这番话，但他就是很想说一说，说一说以前的帮主，说给五爷听。他是知五爷跟帮主的事的，估衣廊那，都是他车来车去，帮他们采办收拾。他不清楚后来五爷跟帮主怎么了，就是突然地，帮主被捕、又来了、去上海，然后就死了。五爷呢，却娶了夫人，一起迁到重庆，但是大家都看来，两人不对路，连凑合都不是。然后夫人就跟了萧二去，五爷跑来参军，成了现在这个样。帮主是死了不少时候了，五爷跟帮主的那一段，从来没人敢正面提起。小司机不知柳随风心中所想，他只是自己有慨，想着无论从哪情分上讲，五爷都很应为帮主放盏河灯。他是不清楚个中详情，他只是从他的角度来看事情，据他看到的来想事情。在他里，两人既结拜兄弟在前，床第之情在后，那么人死后为其放盏河灯，无论如何都说得过去……

小司机应着：“晚上没事就跑过来，想起过世的爹娘，放上几盏，尽他们多半早转世超生了……”

柳五对着那灯看上几，被小贩发现，手伸过来，“军爷买一盏灯送故人罢！”

“……不是，”小司机忽地显些畏惧，吞吐着：“这一个是给帮主的……”看了看柳五，想看那脸上是是晴。

往北漂去。数量没想象中的多，却也不算少，绝不像天上的星群；天上星是带人上升，这些灯却要拖人下降。

然后柳五就走了，脚下一动，从迎面走

江边有士兵，也有难民，人人都肃穆着、哀戚着，仿佛这是另一个清明。走近些，发现有小贩在兜售扎好的河灯，殿造型、三角彩旗，上面写着“敬奉光”“广施盂兰”之类，还递上墨笔，供你写上名姓。

就料到会是这些话，柳五没半兴趣地，又望了望，看着刚放下去的那一个，“这个也是给你爹娘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