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……”

“没……什么也没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……”

沉舟觉得自己一直在这世上轻飘飘地活了很久，每每他想跟人建立起有些份量的关系，或是别人想跟他建立起有些份量的关系，不知怎么回事地，总是达不成——不是他自己觉得不对，就是别人觉得不对、不好、不愿意。于是双方只能分开，他就又是一个人了，东游西、兜兜转转。兜转到如今三十好几，终于上天看不过，动了慈悲心，把个好孩搁到他上，让他承载着好孩的重量，一步一个脚印地找到人生的通衢大，信心满满地向前去。

“等到了家，我先给你用红油脚，待明天这个时候，才可以……这几天你就在床上，不要下地走动，十天后让我看看，好了才能试着走路……”李沉舟对背上的好孩说，“你不用担心，跌打扭伤的事，都给我，别的事我懂得不多，这个是最在行的！”

曲曲的驿，语的两个人，沐浴着郊外澄鲜的空气，满心甘甜地走在生活的康庄大上。

李沉舟负着他边走边微笑，恨不得这古驿长无尽，永远都走不完才好，“我不，现在你伤了脚，就乖乖地我的小宝宝，分忧解难的事，以后再说……”顿一顿，促狭：“你知吗？看到你舒服得哼哼了，我比自己舒服得哼哼还要兴！”

☆、无所依

兆秋息伏在他肩，“小时候我磕破了脑袋，满后脑勺的血，爸妈都不着的。这次才轻微扭伤脚，就不走路也不下地了，我倒是越活越小了！”

“我也没说哼哼的事啊——你想的哼哼是什么？你想到哪里去了？……”

“那……那如果小宝宝想稍微长大一呢？”兆秋息嘴角弯弯，颊上显浅浅的笑涡，“小宝宝也想帮大人事，给大人分忧解难……”尤其到了夜晚，在床上，小宝宝可不到他想要到的事，譬如让李沉舟舒服得哼哼。

“我就你越活越小，”李沉舟笑，“这样才好把你捧着抱着拍拍着，像对小宝宝那样！”

朔风南下长江之时，萧开雁带着手底下一个师开到鄂西，协助原守军肃清当地的日军。他趁长沙周围的多个集团军还在休养生息、新老替之际，向薛崇提赴鄂作战，一来避免参加一个又一个吃喝为主、互夸为辅的祝捷会、庆功宴，二来得以从接下来可以预见的穷兵滥战中。长沙大捷后，薛崇这几个集团军木秀于林，被推向风浪尖，厚厚一叠贺电的背后，是下一场战役当仁不让的首当其冲。首当其冲的结果，极有可能就是大批量的阵亡——说阵亡还是好听的，那些个降敌、逃跑之类，就下不表，不足为外人了。数月下来，萧开雁看陪都那的态度：薛崇的军队，死伤多少并不可惜，他们自己的嫡系，必得始终好吃好喝好装备地供起来。能让别人冲在前，他们绝不会快一步领先，而只会避在后。等到后实在避无可避，再那亲疏排列，叫那最不亲的先上，以此类推。若人当中，薛崇首先不是嫡系，手下一大批，也皆是非亲非故的杂牌军。杂牌军而又可堪一战——这样一支队伍，最是颗讨喜的棋，哪里最火，便指挥棋去哪里。即使杂牌军们战斗力有亏，容易

兆秋息脸红红的，“我……我可没想哼哼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