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渔跟着他，老脸上挤一丝异笑，“萧师长，萧二少爷——这乔望乔老板你也见过了，你有没有觉得这乔老板长得像谁？”

另一个表示赞同，还问今晚会有哪些军官赴宴，并特别提到孙天魄的名字。只听他：“老实说，我是看着那孙猴长大的，当年我跟他父亲也算是生死之，枪一扛，拉了支土匪军就各占地盘，杀来打去……一晃这些年，不想那孙老儿早早走了，留下的四棵苗倒是不负乃父遗风，大小天魄在华中，二小天阔在桂南，老三老四耍不来枪杆，在后方耍笔杆，也各有小成。那孙老儿地下有知，必瞑目欣——话说回来，今晚那孙大猴儿来不来？听说他之前负了重伤。”

萧开雁负手听着，半晌无话。临跟康渔分手，问他：“柳五这几天在什么？”

其中一个就：“不用费这些事！这次来重不是这个，主要为了看看你们这些浴血奋战的年轻军官，听听你们的经历、故事。这些东西，重庆都有，你们这些中砥，重庆可不多有。”

五日后，萧秋跟着两位元老人一同抵达彭。再五日后，庆功宴在街东即萧家兄弟俩居住的宅里举行。

想起来，却呆在原地，因为这就更不可思议了。

“我正觉得这乔老板长得好像……”萧开雁脱而，话说一半，猛地刹住嘴——他想起来了，他终于想起这乔望长得像谁了。

萧开雁里里外外地跑，数人数，照看上菜，引导聊天。一转下来，额上有汗，掏手绢抹一抹，瞟见到弟弟萧秋端着杯酒，手袋站在一边，脸有倦。其实这次秋刚到没几天他就发现了，他的三弟似乎有事萦怀，加上师容在电话里

“什么？”康渔摇摇，“自个儿蹲屋里，一趟趟来回地走。走来走去，走来走去，笃、笃、笃、笃，笃、笃、笃、笃……”

当晚暮黑之前，萧二萧三分别将两位元老迎至堂屋主厅。萧二一边说着“彭乡野陋地，不比陪都各丰饶”，一边让来往布置的勤务兵将红酒果酒香槟酒以及一溜冷菜先呈上来，以免二位元老枯坐无聊。

忽然，萧开雁想起一事，问康渔：“你家五爷怎么会这事？我想了半天，也没想个合情理的解释……”拢着军大衣，当着夜霜往回走。

那个元老便微微叹气。这时门已经有其他军官陆续来了，萧开雁一看正好，纷纷叫了来见过两位。一礼一恭之间，菜也开始往桌上走。螺钿屏风之后，雇来的奏乐的戏班三六就位，琴弦一拨，低低地起了音，不喧不扬，只是烘托气氛，并不开唱。

，只乔老板恢复得好，叶老板气也在消。听得康渔叹，腮内的皱纹渐次舒展。

康渔收了笑容，长长一叹，抬手拍他的肩，“想起来了？——唉，我也知，这叫个什么事儿！可是这世上之事，有时候偏偏就是如此奇妙，连戏台上都演不来！……”腔调一拖，念起诗词，“所谓寻寻觅觅，冷冷清清，凄凄惨惨戚戚……”

萧开雁回说这次是孙天魄主动打报告不来彭，要待在恩施。恩施下由两个步兵团守着，其中孙天魄军衔最。两鞭长莫及，由他只手遮天，他估计舍不下这份逍遥。再者恩施那边也需要个可靠的人把守，孙天魄既然主动请愿，谁都不好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