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沉舟抚着他脸，“说实话？”

李沉舟看着他：“嗯，搬家，为了你，为了阿秦阿柳。光是我自己，怎么着都不打，但带着你们，我就担心事。或者我年轻上十岁也好，看那柳五能作什么怪来，可惜我已经不那么年轻气盛了，我已经——”忽地想起阿彻的比喻，“我已经是只老狮了。”想起那个孩，心里从另个方向猛地勒。

秦楼月看着众人，“他在这边驻军，我们可还方便离开？不会四面都人把守，一个个查验份麽？再者，五爷他们来了没多久，我们就这么跑了，会更加惹人疑窦罢？……”

李沉舟也抱住他，两人错首而拥，因而兆秋息看不见他的睛。老狮的里，不知为什么，一忧悒消褪，另一忧悒升起。

夜膳前后，西屋的小老板们得知白天柳五来访的事，一乍一平。柳横波小粉拳抵在嘴上，作着惊呼：“啊——坏五爷！”仿佛柳五成了个新的凶大恶的代名词。秦楼月更沉着一些，搂着扑到他上来的小妮，轻声说了句，“这是不是冤家不聚啊。”有意无意地，瞥了李沉舟一。

哥，那你猜这次五爷找上门来，心意是好是歹？”

好孩一声轻叹，也不晓得叹的是谁。

“多半还是歹吧——跟师容过不下去，跑去前线估计又受了不少罪，听老康说，还把脚给伤了。你家五爷本就冷情冷面的，这下又遭颠连困苦，肚里不知存了多少大苦仇，想找人撒气呢！”

李沉舟上来揽过他的肩，将他往南厢房带，“但愿是我杞人忧天……”

等到李沉舟又嘱咐说近来要不外且准备搬家的事，柳横波偎在他师哥肩，愀然不乐，“大灰狼一来，小白兔就不给了吗？”听到后一句话，更加烦愁，“还要搬家？又要离开这么可的小院儿，跟我们离开碑亭巷的小院儿一样？”他想起自南京一路南下昆明，其间走了多少路，吃了多少苦，有过多少难以眠的夜晚，如今他难又要重温那个可怕的回忆？

兆秋息目里亮光一闪，“迁走？你是说搬家？”

兆秋息目送他们了西屋的门，门扇关好之后，回向李沉舟：“你好像有吓到他们了。”

夜膳撤后，两个小老板着纱灯，自回西屋。柳横波地攥着秦楼月的手，贴在师哥边，一长一短两个影并着粉黄的灯光渐去渐隐。

李沉舟：“再看看吧，也不会立时就搬。我也是不想离开的。”

便连秦楼月也垂了睑，微微叹气了。

“所以说，今儿个起，你们几个再也别单独门了，结伴也不行。以后要买什么，都由我去，或者找人帮忙采办。我再四打听一下，瞧瞧后方还有哪里宜人居住，问得好了，这就收拾收拾，悄悄迁走……”

李沉舟嘴边起了苦笑，“他要是规规矩矩，井不犯河，我们自然犯不着跑。怕就怕他突然些什么，让人措手不及。以前他是柳总，但怎么说都在我手底下，我还能约束着他儿。如今人家成了军爷，手上持兵权，整个昆明就他最大，他要是些什么，谁能来救咱们？”

兆秋息没有察觉，“谁说你是老狮？你一也不老啊——而且就算你是老狮，我也喜。”胳膊一收，抱住李沉舟。

兆秋息睛恢复了些神采，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