驴走快，小公也走快。只听那柳横波跨坐在驴背上，手里掰了玉米般的小，嘴里念念有词：“如驴似，如驴似……”李沉舟转过照，见到的便是这副盎然生趣的图景，心下一乐，并肩的小宝宝也忍不住微笑。李沉舟看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为什么是如驴似，而不是如小佩剑？”兆秋息还在笑，睑掠了下去，耳珠却凝上些可疑的淡粉了。

“没什么怎么办的，他要是长驻，我们必定迁走，不他不些什么。”李沉舟摸着好孩的发，“柳五——他不太正常的，他不是个能跟人好好相的人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？可能是天，又可能是吃得太多苦了

于是一天天地，日并无什么两样。本来由李沉舟的话生的一些惊弓之鸟的想象——一只带着煞气的嗜血的猎豹，侵了宁静的芳草地，将住在草地上的可的草动们，一一追逐厮杀，还将护它们的老狮咬伤了；清幽的草香被腥血漫盖，目的是一汪汪殷红，狼藉的是一簇簇草屑……然而随着日历牌几张薄纸的撕落，想象中的恶兽没有现，草地上的小动们——主要是柳横波，先行呆不住，小一尥一尥的，忍不住要了，不几日就跟在李沉舟耳边喃喃，“哪里有坏五爷？李大哥莫不是瞧错了罢？”李沉舟就失笑，有这法儿的麽！不好与小妮说，只是一把拉过始终在院门转转悠悠的小妮，拍他两下小，“阿柳去西屋陪陪师哥！帮阿秦儿事！”柳横波一手捂，一嘴拱撅，由被李沉舟拍这两下中觅得一上的奇异的愉悦。他保持着某蚕行叶上的姿势，羞扭地向西屋去，中却是要抱怨两句的，“李大哥又嫌我赶我！李大哥有了兆哥哥，不要小阿柳啦！”蠕蠕地走远。李沉舟站在后面看，啼笑皆非，自回东屋寻好孩。好孩正在南厢叠衣服，被李沉舟去张臂抱住，两个人贴合着微微摇晃。兆秋息停了手，很安静地被李沉舟拥抱着，半晌谁也不说话。

“这几天，五爷没有来呢！”突然，好孩这么。

兆秋息垂片刻，“自然不希望。但他人既已到了，上了门，总归是要来的。下他不现，我们的心就一直悬着，想着以后会是个什么样，是好是坏，有多坏，总也不安稳。不如就这么来吧，给一个答案，心就无需悬着，好知该怎么办了。”

李沉舟心里想，柳五一来，心也许不用悬着，却大概要苦着了。便知兆秋息还是忧虑的，又隐隐猜他忧虑的源，于是跟着想起那日凌晨的梦，那个让他好一会儿都余悸渺渺的可怕的梦。梦境不是无缘无故幻变的，它一定已经映证了心底的某些秘曲。什么样的秘曲呢？李沉舟不敢探想。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一切，这话原是不错的；一个人即便不现，却能叫他人颤颤惴惴，这话也是成真了。日的平静一旦被打破，心境的安详也不复存在，他和好孩（还有小老板们）成了枝的鸟雀，专等着猎人的枪响，而无力防卫。生活本是不易过的，这李沉舟很早就知晓，但是一走到如今，不想还要经受这刀俎鱼的割磨，被抑制着的自尊心就不免产生些怒气来——

李沉舟不适应在此刻听到这两个字，拿手拨着好孩的鬓发，“你希望他来？”间的重量迅速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