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情。上空红云翻，李沉舟像只即将痛失幼崽的老兽一般，一遍遍地呼着“五弟”。他被士兵越推越远，直被挡到离洋房十丈之外，离开房前的空地了，领的发了命令，众人停下。

他脸就沉下来。

随即他想起李沉舟来，赶忙抓起望远镜，四下搜寻。昨晚的那个阶沿，已经空了。那匹被他看上的驹，也不见了。

柳五又看了一会儿，放下望远镜。

柳随风望着镜里李沉舟被白光照着的失血的脸，内升起比跟李沉舟/时更加汹涌的快。这比/更有趣，是不是？两个圆圆的小镜，淘气地捕捉着人生最苦痛的一面，捉到一，喂给柳五。在他那里，苦痛转化成激的，贯彻周，绵绵不绝。他像是个饥饿的人，以他人的忧悲为，一块一块。他人愈是惨苦，他神愈是饱满，而若这个他人是李沉舟，那简直就太了……

洋房的南窗之后，柳随风捧着望远镜，一瞬不瞬地观察着李沉舟。康渔已经去了，康劫生也即将离开。他们三人听见了一切，柳随风看到了一切。事实上，从一开始柳五就端着望远镜，津津有味地欣赏着李沉舟的一举一动。康家父被迫待在一旁，耳里是李沉舟竭力压抑着的痛苦的叫喊。康渔坐在那里，只觉得椅上有芒刺，康劫生上的肌则一直保持着僵。

李沉舟俯首坐在阶沿上，没了任何响动。

李沉舟发最后一声呼喊，南窗的光熄灭了。黑的窗，像是昭示着某个既定的结局，他将看着这个结局的告成，而无能为力。

不明所以的小驹，甩着颈上的鬃，甩掉让它不适的雨。它依赖地注视着李沉舟，李沉舟失了动静。等了一会儿，它饿了，便自己低吃起带雨的草来。

“唔，大哥牵来的那匹，看上去很不错，比营里的看上去都要好……”康家父听见他这么。

靠着沙发的背，他望向天上暗红的云，望了很久。

“五弟！——”

雨还在下。

第二天柳五醒来的时候，雨已经停了。一睁，他首先见到的是窗外快落尽的木香枝，一滴从叶上坠落。柳随风不禁微笑。

老东西给柳五倒茶，“唉，五爷你没瞧见，帮主那脸，真真白得吓人！好一会儿，他好像不明白小兵在说什么，等到人过去摸上

李沉舟还在外面叫着“五弟”，柳随风搭着毯在沙发上坐下了，“灯关掉，你们去睡觉吧！”

望着望着，他就睡着了。

领队的个手势，士兵们保持着包围的架势，拉散开来。众人的仍旧盯着李沉舟，某支手电的光打在他脸上，映一张愁惨绝望的面孔。

雨珠击在上，一都不凉。李沉舟丢了缰绳，就地在路沿上坐下，抹着脸上的，抱住自己的。

还是早膳时康渔告诉他，“帮主在外坐了一夜，淋了两场雨，半夜里那一场，早上又是一场。五爷不让我们面，我便派个小兵过去，把帮主给拍起来，问他你这卖的话，要多少钱。”

李沉舟还在雨里坐着。

半空闷雷隐隐，叶的黑影摇了一摇，哗哗哗哗地降下了阵雨。

第一批雨落下来的时候，康家父关门去了。黑虚虚的屋里，柳随风犹在望着镜里的李沉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