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检中作弊的，一律留下重新检查，我亲自监督。”

跟来协助检的闽南的郑营长态度较为平和，“乙级壮丁也不什么事，依下的战况，不半年，最多一年还是得往华中开，这些小孩想当然耳。既然是小孩，孟营长也无需太过计较，如今不是能舒舒服服当小孩的年，早晚碰上仗，不打不行。甲级壮丁直接补充到前线培训，乙级壮丁暂时在昆明培训，一百步和八十步的差别而已，没经历的过的小孩觉得八十步好于一百步，差不多理解理解吧！”字咬的不是特别清楚，但一字一顿，中有力度。

“多想想好的！战打赢了，咱们就是立功的人，到时候回来继续过日，政府必有优待！要是打输了，唉，就得日本人叫老爷，那日可怎么过，你说是不是？”拍着兆秋息的肩。

孟东来的手下转了几个搞小动作的，又要开始揪崽儿似地搡来搡去。奈何柳五来了，被学生哥儿瞅着时机，觉得正当控诉的时候，便割破了咙也似嚎叫起来，边嚎边往柳五这边闪。这些年轻人多是惧怕柳五，这会儿大约前线在即，而前线跟柳五比起来，又似乎是柳五不那么让

孟东来脖一扛就要反驳，虽说这姓郑的年纪比他长了十来岁，可也就跟他平级而已。对柳五他可以卖个面，对这个僵歪歪的平他有什么好顾忌的！大圆一鼓，胳膊已经拎起来了——

兆秋息抿了抿嘴。铁华说的他认同，可是他更不想离开李沉舟，不想。

“团座，这群少爷仔得治治！念书念这副德行，在检中偷摸作弊，好把自己划到乙级壮丁里去。被我逮到好几个，向你请示怎么发落！”

句！看人死都不好受，别急赤白脸地挤兑人！”

“团座！团座！”

孟营长的大嗓声震几十丈，他推开当的人向刚停下的一辆吉普车疾走。车门开了，一戎装的柳随风踏脚下来，一双在帽檐下凝着冷光。慢慢地，他从左至右扫视着这群即将伍的人。

柳随风一手上举，了个示意安静的手势，孟东来的胳膊就落了下去，大圆也小了稍许。

说话的是铁华，他每一项都得了甲，意料之中的事。着四方形的纸牌，他倒没太多哀叹，也不屑于效仿一些人，故意把睛得模糊，叫视力暂时下降，或是早早地些跑，让心脏得快于正常，好在洋大夫与卫生兵手里讨个乙字，不用那么快地去面对前线的硝烟。

铁华看到他，走来攀谈，“嗯，你也都是甲嘛！”伸瞧着他的纸牌。他注意到兆秋息郁郁的神，碰了他胳膊一下，“没事的！这下咱们要并肩作战了！”

兆秋息看看他，努力扯起嘴角。

孟东来只等着柳随风说一句，“你看着办吧！”就要倒持枪杆去人。

孟东来手背鼻下面，不好再说什么。

“我要见团长！我要见团长！凭什么抓我们！过阵正是报考大学的时候，我们都在准备考试，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抓我们去当兵！这不公平！不公平！”

兆秋息也都检查完了，一的整齐划一的甲。初夏的云从上飘过，他望着周围绿的树林和林后平展的田野，莽莽蓁蓁。他心上层一派平静，下层却溢满了思念。他不挂心自己的命运，而只是思念着在昆明另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