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五拿角去瞧他，“是不服气的罢？日过得正，被我捣手就毁掉了，前途不卜，我这个人就是这么招恨！”

兆秋息听见了，觉得应替铁华兴，虽说这意味着，他将要独自去前线，连可以说个话的人都没有。

柳五说完这句，便向远走。兆秋息略一踌躇，跟了上去。

着任何人说话。

转过去，“下面，康副官就开始登记罢。”

正在原地呆着，前一暗。再抬一阵惊愣——柳随风来到他跟前，正不动声地望着他。

“此次征兵，一一人。你们若是自己不愿去，可以将家中其他人报上来，我只看人，不看人脸。你们不来，我便去各家再拉其他人来，除非家中无男丁，或是男丁岁数太大、病弱，否则都要伍。也许会有人想着举家逃走，可惜昆明各方我都布置了封锁警戒，逮到了我会由孟营长理。其余壮丁，甲级壮丁几日后去鄂西前线接受培训，乙级壮丁留在昆明培训，随时待命。是甲级还是乙级，主要检结果划分。此外家里是独的、家里弟兄已经有伍作战的，开证明后，可以暂时划归乙级。各人等级由康副官登录在册，保添删。”

“你跟我来。”

兆秋息望着柳五，嘴张了张，柳五尖锐的目光就向他来。

柳随风一直走到树林边上，离那群闹哄哄的壮丁士兵远远地，才停下来。他一脚踩在雨后漉松的泥土上，隔着低矮的蔓草踩下去，面向绿的林，并不看兆秋息。

康劫生一，捧着名单录簿从就近的壮丁开始，划拨书写了。孟东来也很满意，他酷行一些暴戾之事，因此对柳五的安排极为拥护。

“呵！没想到还有好事等着我！这下我爸可不用想着卖打铁铺，筹钱赎我了！”随着大家嗡嗡议论，喜之情溢于言表。

“各位还有什么问题？”柳五环视众人，已经有人悻悻地散开了。于情理于暴力，他们都到在柳五这儿讨不了好。而也有一些人忽地兴起来，就是那些家中是独或已有兄弟参军的。他们已经在讨论如何开证明的事情了，其中就包括铁华。

“我……没什么好恨五爷的，”兆秋息轻轻地。“是五爷当年赏了我一饭吃，这我一直记得的。”

“你是不是有不服气？”柳五忽，仍然不看兆秋息。

兆秋息飞快抬眸，腮往两下溜着。看一下，又垂下去，不说话。

“说到不服气，是我不服气你们，你、李沉舟、那边的那些要去考大学的学生哥儿，你们这些人。我是不服气你们的，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。方才我忍住想给他们一人一颗弹的冲动跟他们讲论，连我都对自己的耐到惊讶！这些年轻的读书人，说白了吧，哪里值得他们现在过得这生活，拥有的这个份！一群没有经受过考验的人，平白认为自己应该存活，应该活得人一等，理由是什么呢？他们能给一个他们必须优先于他人存活的理由吗？”

柳五似乎没料到这一句，眉挑了挑。

兆秋息也不敢看他，略略一瞟就垂下。风在半空盘旋，树叶哗响。

“你跟李沉舟，你们这些人也一样。不过自小就过得平顺，不用面对一些是偷盗还是饿肚的难题，便认为一切好事都是理所当然。对自己到满意，对生活到满意，觉得世界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