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甘冒风险，为了成全李沉舟，他将柳五得罪。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他，为了那个眉梢角、一颦一笑都藏掖着静风情的秦老板。也许秦老板心中应为此生些动容，容许他在无人注意的时候，摸一摸他的手，或者每日里见了他，可以睫一颤，低低地唤他一声“劫生”……诸如此类，康劫生幻想了很多，前始终都是秦楼月那在光下柔白的手脸。为此他自渎了两次——是自渎，而不是钻到文明街后巷里，去搂摸那个在楼下亲戚的旧书店里帮忙的叫什么珍的大姑娘的丰腰。

开始他以为那姑娘是个暗门，因为她对在书店里客人的态度未免暧昧了儿；后来请吃了顿饭，才知不是，不过也非什么清黄了。珍姑娘受过当地大学男生的引诱，她对读书人很有一类似于崇拜和向往的好。也就那么三两次，都是那学生来找她，完了她把人送去；她甚至不知那人大名叫什么，是联大的学生呢还是云大的学生；她只称他作“金先生”。姑娘正正是幻想的年纪，事不大计后果，她羡慕联大的女学生，有时自己也会翻一些之类的看；她在书店帮忙，原是认得些字的。隔段时间，康劫生都会去找她，皆是趁她不当班，直接上二楼遮帘的小门，到里面。袋里掏一些钱，放到珍姑娘的小桌上，手里带去的杨梅也放上去，然后便开始解带。珍姑娘每次都是又哭又笑，抱着他亲吻絮叨，他面上极温柔地应着，心里却是情/满足后的厌烦。珍姑娘有意思，容易摆布，可未免太直白了些，激不起他想要追逐的那朦胧的诗意。诗意，早远的他是没什么印象了，近前的他只看得见秦楼月。像墙角的一缕幽香，他对秦楼月远看近看，看而不可得，心里的却正是这不可得。于是考量那个大胆的计划，甚至都要将这计划告知康渔了。里半着，四寻他的爸。未果，当值的警卫提醒了他，“老康被团座派去收发军服，草拟征粮的事了。”

那边李沉舟早已奔了来，看到兆秋息

小吉坡的院里。

“阿秦，帮主，我带小兆哥过来别。最迟午夜小兆哥就得回去，明天一大早他们就要坐火车去鄂西。”康劫生说，“之前跟五爷求过情，让小兆哥留在昆明，半都说不动……”

康劫生心里有儿疲惫，“你打报告去吧！”拉了兆秋息就上车。

下面莫名地就了，胆气也跟着消失。康劫生掉屋，来回走了几圈，不敢去想若是他真的领着包括他老跟李沉舟在内的一群人脱队而逃，柳五会使怎样的手段来追捕他们。冥冥中他认定，五爷必定会追来，像率着狼群的狼，一路嗅着气味，不挠地曳尾而来。鼻息咻咻，爪牙在外。逮到即杀戮，几乎毫无疑问。柳总的意志无人可以背叛，甚至李沉舟都不能，那个阵雨哗哗的晚上，他见识了柳随风的心之、为吾之独尊。要想挑战柳随风，光有秦老板的那诗意的支持是不够的，何况康渔被派去了，而他是不能丢下他的爸的。

车开走的时候，后视镜里的孟营长还在原地气愤地舞手。康劫生一踩油门，“哧呜”将孟营长甩了后视镜。

于是见了孟营长，说带个旧识去吃顿饭，个别。孟东来瞪着双怀疑的大圆，“我要向团座请示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