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鼓作气——车座咯吱咯吱的响，柳五动作的幅度愈大，他知他快要接近那里了；他前晃着李沉舟因为情/而起来的/，他多么想咬下去啊！他听见李沉舟咙里咯咯的声音，知那团雾也将李沉舟给笼罩了。雾里只有愉悦的，相互拥抱磨合的；在雾里他忘掉了枪炮、毒气、日本兵、一般的尸，他忘掉了他在归义想把最后一颗青芒弹留给自己。那时他坐在街垒里，望着外面的天，丢掉了最后一丝幻想，啊！……

他地抓着李沉舟，伏在李沉舟上颤抖，释放着极尽快意后的。片刻，他觉得腹粘乎乎，低去瞧，李沉舟的那家伙也是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。柔雾没有散去，他被雾托着飘飞；李沉舟的/就在他脸边上，他得空去李沉舟的/了，他上就这么了。

世界终于平静下来。

听见的士兵就都不由自主地谑笑。有些事最容易令人好奇，也最容易令人心照不宣，这事儿就是其

☆、情火熬煎

北教场的榴了全盛期。这树落尽，那树续开，碧树丽葩，相映增辉。树和皆不名贵，却重在香烈，重在期过后，甜果累累。每日早膳前后，巡逻队值换防，歇空下来的士兵们便结伴拖着长竹竿，一颗颗榴树挨着过去打果。一杆哗啦啦地，裂嘴的红果和着未熟的青果一起坠地，惹得旁人一阵哄抢；青果无人问津，红石榴倾刻就光。

这里动静一大，那边康渔便卷着袖跑来训斥：“怎么吵成这样？不知团座还在睡觉？想把他吵醒了让你们去灭虱站义务劳动？一群呆，都给我回去，悄悄地回去！回去，走！”手里也提着竹竿，后不声不响地跟着个撅嘴的柳横波。

士兵们不怕康渔——尽他名号上是团级别的军需官，却对“团座”二字有着挥之不去的栗栗。他们冲康渔咧咧嘴，便掂着到手的好石榴，压低了声音逐渐散开去。走在后的一两个偏要耍耍贫嘴，“我说康叔，自从那位大哥来了后，团座就没在正午前过脸啊！”

到一个温的东西来了，随着呕呕的闷哼，得意的助威的样儿。完全去以后，柳五脸上的表情显得很兴，睛里亮亮的，像是又回到了昔日的乐园。李沉舟盯着他里的亮光，些微失神。柳五却已经试探地律动起来，一下，两下，一下比一下更执着，一下比一下都钉得准确而有力。李沉舟的也一下一下地撞在车门上，屈在车座上，肚里乎乎地发，后背的衫褂已然汗。柳五比他更加涔涔，一细密的汗的味在车厢里弥漫，汗里裹挟着款款的情/。柳五两手抓着他脯，张咬住李沉舟颈上的，随着每一下/送而升起的柔雾让他不顾一切。雾里不仅有情/，还有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格外渴望的东西，也是他看着老师傅雕镂床板时渴望的东西，也是他望着杂院的小孩玩竹时渴望的东西。那东西跟雾一般柔，也跟雾一般飘渺无虚。他要回家，他要回家，家里有光亮、有、有伴侣；他在雾里狂奔。雾中现一座房，跟太一样闪着金的光，那么远又那么近。他向那座房奔去。他会到达那里，他必到达那里，只要他跑得快些，只要他一鼓作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