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渔扶着腰：“是——闹着玩儿，五爷跟咱闹着玩儿呢！还好只是石榴，不是弹什么的，唉——人生艰难啊！”

柳随风不看他，闪着脚步把石榴砸完，也不回地到屋里，将门重重一带。

们仨砸过来，咚地一个，咚地又一个。主要是砸柳横波，却被康渔秦楼月两个挡在前面，后小妮抱着脑袋闭着，念经咒似地一个劲儿：“坏五爷，坏五爷，坏五爷……”却是学乖了，声音闷在嗓里，被康渔左一个哎哟又一个哎哟盖过去，无人知晓。当然，康渔那边，是没有挨着石榴也要叫哎哟的。

一时又说了一番，康劫生将人一一问，特别关怀了秦楼月。肩膀挨着肩膀，跟人靠得很近。小妮便显示敌对的不满，隔在两人中间，故意踩了康劫生两脚，拉着师哥要走。

李沉舟在原地愣了一会儿，走到挨砸的三人边上，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“你们还好罢？”又伸臂将小妮揽过，摸着小东西的脑袋，“阿柳没事？你也是个嘴快的，就不能少说两句？自己受疼不说，还教阿秦老康一起受累，这小嘴怎么那么不严实呢？”

康渔一手附在嘴边，“五爷虚张声势呢，等着你给他递好话，没错的！”还冲李沉舟隐秘地一眨，抖着肩膀老不修似地嘿嘿笑。

沙发上，柳随风换了便装，正握着杯喝。见他来了，仰着的低下去，两肘搭在磕膝上，杯挡在前，压矮了眉，隔着玻璃漏目光。他看见李沉舟捧着的石榴，几个小儿的——他刚扔去的、以及那个最大的——唱戏的小三黄

走廊另一，下了晚值的康劫生从影里走来，“爸！阿秦！阿柳！——呵，帮主也在！”走近了，“我方才听见爸叫哎哟，赶过来看看，大家没事儿吧？是在闹着玩儿吗？”

康渔却已经跟秦楼月一，将柳五扔过来的石榴一一捡到一起：草颗里的，矮阶后面的，到石甬上去的，除了一个——落到塘里沉了，无法打捞，便宜了泥鳅和鱼。三个幸存的石榴被康渔捧给李沉舟，“喏，帮主，都还给你，五爷送你的，五爷可难得这事儿！要我说，赶回屋说儿好话，缓缓五爷的气。不用担心，我听着呢，那一个关门声，甲乙丙丁戊，至多算丙等的火气。我有研究，关门声判断人火气的大小，我有经验，不会错！以前我逛戏园逛得太多，劫生他娘三天两跟我闹，我太晓得，太有会！——甲等火气关门，丁等火气关门，都不一样，不一样！”

康渔挥着手：“好了好了，大家都回屋了！劫生，我给你留了饭，别去阿秦房里吵了！阿柳，好好表现，乖乖的，晚安！阿秦也晚安！哦，帮主，这个石榴给你——”

柳横波蹭到李沉舟怀里，才显些老实相来，敛眉低拧着小嘴，忍了半天，还是要找些说辞，“本来就是这样啊。”眨着睛，显得非常的天真。

康渔手指在耳旁一竖，嘴里却：“五爷那边，帮主还得尽心哪！”

很快三五星散，李沉舟抱着满怀的沉甸甸的石榴，别着手腕拧开房门，走了去。

李沉舟只好伸手接过来，他忽然想起什么：“老康，萧二的事你别忘了。”

李沉舟手去抓柳五，“这算什么事儿！柳总越活越回去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