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楼月面上有烧，目里微闪着，他轻声：“说话！五爷这么吃李帮主，把你兆哥哥都去前线，你还要我亲近你李大哥？咱们还活是不活了？”

秦楼月抚着他的脸，“没关系，我来想，你听我说。阿柳，咱们这般的人，就要互相倚靠，别想什么攀枝的事。地位低些不要，着能过就行，我们又不是没挨过苦日……既然已是依附别人，安心守看守分，事、说话、敷衍，一挨过去，总不至于太坏。你说的对，李爷是难得的肯容人，稍微亲近些也是应该。”

秦楼月神滞了滞，“我有什么好乐意的？我还能真撇了你不成？”说得很慢。

小妮也慢慢地回他，“你心里乐不乐意，我不知，你要不要撇我，我也不知。当初我选择跟你，就是想着，我一个人肯定活不下去，得找个好心人收留，你就是那个好心人。这么多年，我很激师哥，没有嫌弃我。哪天师哥喜上了别人，不想再收留我，那也没什么。我先去找李大哥。李大哥哪，就算边有五爷，也不会一都不我。五爷是个凶的，我不会离他们太近，随便一个小房里给我留一角，再有些剩饭剩菜，一我就可以饱，我再多些可怜相，李大哥总会说服五爷容着我。本来，兆哥哥是个好人，我跟了兆哥哥去，会是条不错的路，可是兆哥哥去打仗了，如今比我还不如……但我会想办法，先找李大哥，实在不行，去求求康爷爷，像师哥说的，低一低，忍一忍……”

……

走廊另一的屋里，李沉舟洗手抹脸，向柳五讲那刚才发生的事。柳随风坐在安乐椅里，一前一后地摇，老太爷似的，两只珠看似不动，实则跟着李沉舟那转来转去的走，从盥洗室到桌边，从桌边到窗前。圆圆的球，一边一个，绷在里，像两颗硕大的果实，让人想去掐去，去咬一，甚至去踢上一脚。

斜了桃，“康副官这么喜师哥，人又长得好，师哥跟他在一起，心里也是乐意的罢？”

而正是这份平静和认命，教秦楼月心中大恸，一把把师弟搂了，他：“你这是说什么话来？我要是想撵你，当初又何必留你在边？这么些年，你难不知，我也是个无用的？念着念着不能靠人过活，最后还不是依附着李爷，才稍微容易熬些？如今连李爷也在熬着，咱们又还能如何？你真以为另找些人，各自分开过会比如今的日更好？”

小妮两手搭在面前，对着地上，一字一字，平静而认命地说着，像是早就堪透了可走的路，再无往日的啼。

柳横波靠在师哥怀里，嘟嘴：“我不知，我什么都不知，我不想想问题，一动脑它就疼。”

柳五不说话，徐徐地晃悠，手指一弹瓶，声音平平地：“那人不值一提，怎么样都好，我却在想一事，便是那秦老板。想这秦老板，还真是透着古怪的风情

李沉舟还在说着孟东来调戏打人的事，“一个蛮货，城府没什么，就是想到就，总添麻烦，你回把人调远些，大家都清静！”

“可是师哥并不亲近李大哥，”柳横波指这一，很认真地，“我把李大哥当爸爸，可是我的好妈妈阿秦并不亲近我爸爸，反而跟爸爸的手下有来往，这让阿柳不喜，很不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