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心里也是委屈的，“五爷不会听去的，你放心好了。”闷闷地拧上龙，“好啦，我向你歉！这些天你跟帮主走得这么近，我忍不住胡思想来着，想你对我，可比不上对帮主那样用心……”

“浑话！”秦楼月气急，“这个当，你当真嫌事不够多？——你，你又当我是什么，可以任你讨来讨去？罢了，今后你再别来纠缠我。你这副嘴脸，跟那孟营长，有什么区别？”布巾给甩到台上，佳人拂袖而去。

“阿秦！”康劫生大慌，拉住他的手，外走廊上适时地响起康渔的声音，“劫生！劫生！发报室又来了一长龙阵，快来快来！唉，估计我们在昆明的好日也快要到喽——”

他能说什么呢？这些日以来，陆陆续续地，他把能说的都跟这厮说了。先说阿彻，说他如何跟阿彻相遇，阿彻的模样，阿彻的，阿彻玩弹弓，阿彻跟什么人住在一起，老船家、艳艳、秀音；说他记得清楚的几件

秦楼月便站在了门外，招呼：“康老先生，劫生就在厨房里。您方才怎么说，你们又要上前线吗？”

“哦——”秦楼月面上现思忖的样，又客了几句，便谁也不看地，轻步去了。康劫生半失了魂魄地望着他的背影，而他老吊小嗓般的声音又由远及近地喊：“劫生啊，劫生啊，快来发报室理长龙阵哪——”

李沉舟抱着柳五躺在床上，白的晨光透过长帘，将两人的面孔印得柔亮。柳随风背朝李沉舟；自从他从莲池里上来后就一直背朝着李沉舟，偶尔面孔向天一会儿，很快又翻过去，对着南窗，假寐或是真睡。李沉舟倒是一直都抱着他，单手覆过去，不小心就摸着了那个小小的长生锁，如今挂在这厮脖上的长生锁。刚摸着一下，就被柳五打开，心里想着再去摸摸看，逗逗这厮，终是没再动作，两人一致地侧躺着，呼可闻。有时候，北教场巡夜的手电光晃过天板，而李沉舟又正值半醒不醒，他朦胧瞧见揽在前的柳五的影，会忽而以为这是长大的阿彻在床上。可是如果床上的人是阿彻，那那个坏东西去哪儿了呢？心里一个激灵，上就醒了，手上摸几下，摸正是他的小猎豹，活生生地正安然睡在他边的小猎豹。他便重新放松，抵在枕上，凑着柳五的后颈，轻轻地吻了一下，又用手扒拉他的发，往一个方向顺着，像当初他给阿彻理发一样。以为这厮是睡着的，谁知并没有，因为当他替他理顺发之后，柳五很快就伸手，在上搅胡抓，把上捣成窝，满意收手。李沉舟不好表示什么，心想这厮大约还在为那日打他的事生气，又或者，在为阿彻和莲池的事生气，再或者，在为他给兆秋息写信的事生气，总之原因，不外如是。

隔了十来步远，康渔扶着腰回他：“很有可能，很有可能！这东边又撩起来了，我们还有好日过？”

秦楼月别过睛，凉凉地：“什么叫用心，什么叫不用心？我本来名义上就是李帮主的人，你想让我怎么样？”

被“李帮主的人”几个字刺着，康劫生心里一急，“你，你哪算是帮主的人了？他不过受你师所托，照拂你跟阿柳……也罢，我赶明儿就跟帮主去说，把你讨了来，省得夜长梦多，又生枝叶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