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放着吧！有些礼可不是那么好拿的。”李沉舟说着，快步回去正屋，要门了步又缓下来。手挡开门扇，柳五盖着薄毯晃在安乐椅里，见他来一撩一搭，上的小锁蓦地反了下光。

柳随风仰在椅背上，好整以暇地摇，“我还就是这个意思，幸亏我儿没了，否则将来还不知给你什么丑事来……哼，当年你对二哥什么心思我不知——你个货就在这里，明明都将人撩成那样了，还睁着睛装傻。是——天底下就你最无辜，见上谁都笑一笑，笑得人心都起了卷儿，结果被你手一摊，我可跟你没首尾。呵呵，还说你不？有时

座跟阿秦，方才的话想必你也听见了……”李沉舟站在廊上，后面是秦楼月。

柳随风慢慢转看他，又把转回去，扯了下嘴角，是个转瞬即逝的讪笑，“不怪孟营长，要怪就怪那一个两个气袭人的，把我手下的人引得团团转。说起来，我是同情他的。”

康劫生看看地上丢下的礼，“帮主，是不是我叫人给提到你们屋里去？”

夹枪带，李沉舟焉能听不？忍不住就，“这不关阿秦的事，不要不分青红皂白。”

孟东来最是忌恨他，情不自禁地对他龇了龇牙，一转脸李沉舟还在那边望着自己，知今天是讨不了好去，人也别想再见，这些日如此闭门学习，终不得展示。神情蔫着，他欠了欠，“那——东西我是不会带走了，这是我孝敬团座、李爷和秦老板的！既是如此，我下回再来！”又向着后园伸了伸脖，旋踵走了。

一旁康劫生吃准他不敢在李沉舟面前造次，笑：“好了孟营长，东西给我，您这就回吧！我说了北教场没人惦记您，您还不信！”他非常地满意刚才秦楼月的反应。嘿，瞧瞧今儿个孟营长这打扮，这野畜以为他是来约会的吗？心里哼了好几声。

李沉舟踱过去坐下，随便捉个话由，“那孟营长又来探望你，送来一堆玩意儿，叫劫生给挡在外，不肯走，被我打发回去了。”

李沉舟讪讪地，心里不得劲，他很不愿跟柳五提起陶百窗的名字，“这又是哪门的浑话！难不成我跟谁多说上几句，都是跟他私下有首尾？”

一句话，说得柳五更加斜睨了，“是呀，这不关阿秦的事。”学着他的调，讥讽挂在嘴角，“秦老板这几年是落的越发的可人了，某些角度望过去，还真是活脱脱又一个二哥。大哥当年因为二哥留下的遗憾，如今可在秦老板上一一实现，想来我是该祝贺大哥了。”

孟东来面惆怅，伸长了脖，“哎，秦……”

被李沉舟打断，“孟营长先回去吧，这几日都不大方便。等天再些，你们团座更好了，去巡营，你自会见到他。”言下之意，就是别再到北教场来面了。

他话还没说完，秦楼月就转去了，圆的双肩衬在靛衫下，前后微动，很快消失在树荫影中。

孟东来见是李沉舟，声气都瘪在嘴肚里，只有唯唯地。

转弯，孟东来罕见地抹了油，发梳地一丝不苟，领扣一直扣到下上。他先见到李沉舟，神一缩，后看到秦楼月，目光又一张，“李，李爷，我听说团座又病了，这不又给送些补品来，还有给您捎带的……顺给秦，秦老板买了些东西，不知他……你们合不合意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