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想必手上已经接到了征调令。其实，我正是提前接到消息，说昆明守军将撤走大半，才主动申请到这边来接军需补给方面的事宜的……”

这回雍希羽注视着李沉舟的时间更长，他里闪过一抹猜到什么的光，“柳团长没将这消息告诉李帮主吗？住在同一屋檐下，我以为李帮主早已知晓……”

听到后句，李沉舟面尴尬之，正说些什么，屋门“咿”一声开启，穿着晨服的柳随风不请自。趿着便鞋，光着两，手袋，柳五大喇喇站在屋里，跟一制服笔的雍希羽形成鲜明对比。他略略垂着睫，面对李沉舟，仿佛没有看见雍希羽一般。然后，他瞭了李沉舟一；他的脸微冷着，他的拳在袋里。

“就来告诉你一声，过两天我就要带团去长沙，许能见着萧二。要不要一起跟来看看你的小兆，随你的便。”柳五目视半空中天光的团亮，里此刻无人，“反正车上多一个人的位置总归是有的。”瞳仁里着琥珀的光，嘴又不自禁地想往边上撇。稍作个势，意识到了，赶收回来；便又是个冷静如常的柳团长的模样。

李沉舟望着柳五，雍希羽也望着柳五，后者在心里揣度当前两人之间的关系。柳随风——仿佛意识到这一——目中凝起的光焰飞快地灼了雍希羽一下。他到他自己忍不了多久的，李沉舟若是再不回应，再多过几秒，他很可能就要什么。这是他主动到李沉舟的屋，而不是李沉舟主动去他的屋，是他首先向李沉舟迈了“友好”的一步。他将自己的脚主动伸过来，似乎有言和的意味，一想到这一他就想将客舍青青的枪对着谁扣上一记。而引起这一切、迫使他不得不迈这该死的示好的一步的，就是旁边这个装模作样假充西洋货的雍希羽。角上挂着淡淡的笑，柳随风

然而那一撇不撇的动作没能逃过李沉舟的。他对面前这只小猎豹太熟悉了，那个一不如意就若撒威若讨的撇嘴动作，即便在下这个境况中看起来，仍旧叫他不释手。他在心里轻轻地微笑，他看到了柳五不叫他看到的，他理解了柳五不愿让他理解的。他长久的经验告诉他，柳随风假如不兴，他绝不会直接说来，而是会以各形式——有些甚至是匪夷所思的——来让你揣、让你知晓。那个撇嘴、或是将要的动作就是其中一个信号，你看见了，接收到了，再顺着小猎豹那外内柔的短长长地抹上几抹，便有很大的可能，叫生气的小猎豹打散了瞳仁中的冷光，直立的颈上的渐渐地收伏，睑一地靠拢……舒服地砸着嘴，小猎豹对着日光眯起，咙里发低低的满意的“噜噜”声。这一整安抚工作，李沉舟过很多，他以为这里面有一既刻又肤浅的难以戒除的趣味。时至今日，他仍然如此认为，只是由于他与那趣味之间，已经隔挡了一些东西，浮浮糟糟的，并非十分要，却将那趣味的引力削减了三两级。况且，而今似乎也不是只要他有意，那趣味便又能再度滋尝的；小猎豹已远远地跑开，扬起的尘土灰污了老狮的脸，在这个烈的万都极盛的夏天。

“这样……”李沉舟神情并未有多少放松，反而多了些波折，“这边的队也会去长沙？大概什么时候走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