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哥哥……」

彰季抬起，对她笑容。

「铃生，我已经把便当费的钱放你书包里了，别忘记给老师。哥哥今天要打工，你自己回家要小心。」

第一章

──原来是梦……

想到铃生，他连忙跑去厨柜拿钱包，慎重地计算里面的钱。铃生是时候要缴便当费了，让彰季对钱的安排思熟虑了好久；除了加班多赚钱外，家计方面也更加小心，怕一不小心便超开支，让铃生缴不钱来。家里的收付给平时的生活费和债务刚刚好，稍微有些额外的费用就足够造成松山家的经济局促。尽如此，彰季还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唯一的妹妹过得快乐，不受家里的困苦所扰。一位小学生应该无忧无虑地长大，而不是为家计担忧。

「早，快去洗脸换衣服。」

抵达铃生的校门，彰季不忘再三叮嘱，说话的语气是一贯的温柔贴。

逃离恶梦并不代表他安全了。现实的世界不过是梦的延续而已。

松山彰季猛然张开睛，视线所及之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他了数秒时间意识到自己家中，映中的是熟悉的天板，同时也觉到自己的睡衣被汗透，冰凉无力。

在疲惫不堪的状态下，彰季依然拖著拒绝活动的躯离开床褥，换上校服後踏厨房，在一盏小灯下准备早餐。父亲昨晚到凌晨才归来，大概会睡到接近晌午。彰季帮他打开饭锅开关，让他起床後只要好菜肴便可立刻开饭。至於自己和妹妹铃生则准备简单的面包和就好。

他大大呼一气，但丝毫不觉得庆幸或轻松。

心里虽然这麽想，彰季仍是迈开沉重的脚步往学校的方向走去。随著距离越靠近，边走过越多穿同

彰季怜地摸摸她的，目送她校园。当小小的影消失在建筑里後，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，取而代之的是为掩饰痛苦而板起的僵表情。

只有八个榻榻米大的空间就是三个人的客厅、寝室、饭厅，只够容纳两人的窄小厨房也是他们刷牙洗脸的地方，浴室厕所和左邻右舍共用──这些都是过去的彰季无法想像的生活。想到自己曾拥有和这房间一样大的个人寝室，光浴室就比这厨房大一个尺寸，更不曾亲自动手煮过面、义大利面的东西，他忍不住叹起人类顽的适应力。

拿数字刚好的纸钞放信封，在信封外写上铃生的名字时，铃生仍然困倦的声音传来：

在不吵醒父亲的情况下用过简单的早餐後，彰季和铃生双双门上学。为了填补家计，彰季经常打工至夜，令这小小的一段路程成为两兄妹沟通的最佳时候。他总会用心聆听铃生说的每件微不足的小事，无微不至的程度犹如母亲。自从母亲在铃生小学时过世後，彰季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，发誓绝不让她为自己缺少母亲的事到伤心，付的心思也因此多得简直要到被人误会有恋妹情节的地步。

「我知了。」铃生笑眯眯地望著哥哥，杏仁形状的双像极了母亲。「我会先煮好饭等你回来。」

「嗯……」尚未完全清醒的少女用手了半眯的，默默回换上校服，拿了简　　单的盥洗用来厨房的洗碗槽梳洗。

──真不想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