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千言从傅默手里接过巾把自己后，又在傅默的帮助下穿上了这条与他同款的长袍。

这一，傅默在颜千言第一次妖变时便知晓了——妖变后的他，能轻易挣断他的法术，杀他岂非易如反掌？

然而，他礼数“周全”了，傅默师父他老人家可不领情——他愣愣地盯着颜千言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狠狠一拍桌：“妖！傅默，你将此妖带云裳修真界内，意何为？”

然而他了什么？

傅默长长的睫一颤，面上一片平静，心里却充满疑惑——怨念重这个词，不该是形容鬼的么？妖也会怨念重？

人死后怨念重，魂魄不得安息，留世化作厉鬼。

故此，他只，不伤人。

师父

“好个不知！难你没发现他怨念重吗？！”

不，他虽白发苍苍，脸却是青年模样，让颜千言啧啧称奇。

不等他琢磨清楚，那个师父又是一拍桌：“荒唐！傅默，为师不反对你御妖，可你知不知他是何妖？”

第4章妖变

“好~”

既然给他上了自己耗费十年修为炼化而成的金环，那么，他自然是要护着他的，于是对着自己的师父又是一揖：“即便如此，他也已被我收作御妖，金环之力无可逆转，一切后果由徒儿自行承担，还请师父成全。”

“嗯，记住了。”

手，同时冷冷开：“把自己再穿。”

傅默微微皱眉，却没说什么，转往前走。

“接下来去哪儿？”颜千言脚步轻快地跟上，竟有些依赖他了——毕竟是自己“复活”后遇见的第一人，送他昂贵的饰品，带他去洗澡，还给他衣服穿。除了不让他吃那朵白莲之外，真的无可厚非。

成全？！

于是，片刻之后，两人踏了一间房，房里只有一人，是个白发苍苍的……老？

御妖？那是啥？

“师父。”傅默在门站定，朝这个鹤发童颜的男弯腰作揖，颜千言学着他的样，也笨拙地一弯腰——只因傅默说过，在他师父面前不得无礼。

傅默想了想，还是觉得应该事先提醒他一句，便说：“带你去见我师父。”停顿片刻，再次开，“在他面前不得无礼。”

颜千言吓了一，本能地后退一步不敢声。傅默却是面不改，淡然开：“师父，我已给他上了金环，从今往后，他便是我的御妖，对我唯命是从，自然可云裳修真界。”

他的发还没，漉漉地披在后，很快把衣服染了一片。

还在疑惑，白发师父叹了气，皱眉说了真相：“傻徒儿，他是厉鬼成妖啊！”

厉鬼成妖。何为厉鬼成妖？

此类妖怪十分凶险，确实不可轻易收作御妖，然而，傅默的师父忽略了极其重要的一——颜千言是厉鬼成妖不错，怨念重也不假，可他怨恨的对象，不是人，而是。

怨念重？

咬他……还没咬血——是想把他当作吃掉么？

回想当时的千钧一发，此刻的傅默非但不后怕，反而有想笑。

厉鬼游世间千年不灭，重修人形，化为妖。

颜千言看着傅默的后背眨了眨睛，不是很理解他的话。

“不知。”傅默回答得毫不犹豫，因为他确实不知颜千言是什么妖怪，只知他的真是一团黑气。